第三百四十一章信件
第三百四十一章信件(第2/2頁)
,從顧北辰手中接過那枚鑰匙。然後走到房間西北角的文件櫃前,蹲下來,把鑰匙插進鎖孔。齒紋和鎖芯的咬合精準,不需要任何調整。
鎖舌彈開。
我冇有立刻拉開櫃門,而是回過頭,看向窗邊的顧北辰:“你早就知道櫃子裡有什麼。”
顧北辰冇有否認。“我知道裡麵有你父親留下的、完整的監聽記錄,也包括我的那一份。”
我拉開了櫃門。
櫃子裡放著一臺設備——不是我想象中的文件,不是賬簿,不是錄音帶。是一臺鐘表匠筆記裡那臺接收終端的完整複製品。外殼是新的,機芯是新的,所有的零件都是全新的,隻有頻率調節旋鈕上那枚銅質的旋鈕帽,是舊的——磨損的邊緣,深褐色的氧化層,和我在圖紙上看到的標記完全一致。
旋鈕帽的側麵,刻著一行極小的字。
“沈衛國·校準。”
我站在那臺終端前麵,冇有動。顧北辰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父親去世前半年,把這臺終端交給了我。他說——‘如果我兒子有一天找到了你,替我把這臺終端給他。’”
我問他:“他為什麼要給我這個?”
顧北辰站在窗邊,晚風從他身後吹進來,把桌麵上那張已經空了的信封吹動了一角。他頓了一下,開口時聲音裡褪去了所有授課時的從容,隻剩下一種接近於本色的、沉靜而篤定的質地:“他說——‘因為在那個所有人都隻用它來監聽的時代,他是唯一一個會用終端來尋找答案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