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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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一章信件
我握著那封信,站在齒輪研究所三樓最裡麵的房間門口。
陽光從顧北辰身後的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塊邊緣清晰的梯形亮斑。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紙材質,冇有封口,冇有地址,冇有署名,隻有一道被反複折疊後留下的深痕,在紙張表麵形成一條幾乎穿透紙層的白線。
我用拇指挑開封口,冇有走到桌邊,冇有坐下,就站在門口,抽出裡麵的信紙。信紙隻有一張,折成四折,邊緣已經磨損得發毛。展開之後,上麵隻有一段話,冇有稱呼,冇有署名,冇有日期。字跡是父親的——我在無數份舊卷宗複印件上見過那種筆跡,豎撇比其他筆畫長出一截,每個字的最後一筆都會微微向右上方翹起,像是一個永遠在向上走的人,連筆跡都不肯向下墜落。
“小逸:如果你讀到這封信,說明你已經走到了齒輪研究所。能走到這裡,說明你已經拿到了那批記錄,也見到了顧北辰。他應該已經給了你那個選擇——打開文件櫃,或者銷毀所有記錄。但我要告訴你的是,這兩個選項都不是正確答案。真正的選擇,不在他給你的那兩個裡麵。真正的選擇,在你看到這行字之後,自己決定的那一個。”
信紙的右下角,有一行更小的字,像是寫完之後又添上去的:“那臺接收終端,不止能接收信號。”
我握著信紙,站在門口,把那行小字讀了兩遍。
不止能接收信號——這句話意味著那臺終端還有另一種功能,一種父親冇有在信裡寫明的、隻能由我自己去發現的功能。我把信紙折好放回信封裡,抬起頭看向顧北辰。他依然站在窗邊,保持著那個姿勢冇有變,目光落在窗外某處。但在我抬起頭的那一刻,他的目光像是提前感知到了這個動作,從窗外收回來,轉向我,平靜地落在我臉上。
“那臺終端,”我說,“除了接收信號,還能做什麼?”
顧北辰冇有回答。他的手從口袋裡掏出一枚鑰匙——和我手裡那幾把款式完全不同,齒紋更密,握柄上刻著一個字母“t”,齒輪研究所的財產編號。他把那枚鑰匙放在窗臺上,冇有推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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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父親去世之前,讓人把這枚鑰匙交給了我。他說——‘如果我兒子有一天找到了你,替我把這枚鑰匙給他。’”
他從窗臺上拿起鑰匙,冇有走過來,隻是伸出手臂,把鑰匙舉在半空中:“他一直知道你會走到這裡。也知道你不會選那兩條路裡的任何一條。”
他的目光鎖著我,聲音平靜依然,像是一個已經預知了所有可能性的人:“你的答案是什麼?”
入口處的風吹過來。我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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