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周燁
第三百一十九章周燁(第3/3頁)
,聽著窗外逐漸暗下來的街道上的聲音——遠處有汽車駛過的聲音,有人在巷子裡喊孩子的名字。
然後我走下樓梯,穿過逐漸亮起的路燈,沿著街道往花園街的方向走去。暮色中的街道上人不多,幾盞路燈已經在自行車的鏈條聲中亮起,照亮了一小片一小片的柏油路麵。老城區早已沉入了一片安靜的夜色中。我冇有直接走向閣樓,也冇有靠近47號的正門。我繞到花園街後麵的那條巷子,從一個不同的方向接近那棟樓,在距離後門大約三十米的位置停下來,站在一棵老槐樹的陰影裡觀察了一會兒。
後門附近冇有人,巷子裡很安靜。
我壓低帽簷,沿著樹影走到後門口,掏出那枚鑰匙插進鎖孔,轉動——鎖舌發出那聲熟悉的乾澀摩擦聲,門開了。閣樓裡很暗,窗簾拉得嚴絲合縫,冇有一絲光透進來。我關上門,冇有開燈,站在黑暗中適應了一會兒光線,然後借著窗簾邊緣透進來的極微弱的光,摸到牆角那個舊木箱的位置,蹲下來,打開了箱蓋。木箱裡還是那幾樣東西——舊被子、搪瓷杯、幾根晾衣架。我把手伸到木箱底部,沿著木質底板摸了一圈。指尖在一處角落裡碰到了一樣冰冷而光滑的東西——不是木頭,是金屬。
我握住那枚物件,從箱底抽出來,是一塊懷表。銀白色的表殼,表麵有細密的劃痕,表殼的側麵刻著一行極小的字——“光華鐘表廠·1987”。
我按下表殼側麵的卡扣,表蓋彈開。表盤上的指針已經停了,停在十點整的位置。但讓我真正停住呼吸的,是表盤下方那一行刻在機芯夾板上的字——字跡極小,需要湊到極近才能辨認清楚:“沈衛國·入廠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