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齒紋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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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的角度折射窗外的光。光在齒紋的表麵形成一連串高光和陰影的交替帶,像是某種被封印在金屬表麵的光線密碼。窗外的光線在那個被磨短的齒的頂端停留了一段時間,讓我註意到一個之前被忽略的細節——那道刻痕並不是孤立的,它的旁邊還有幾道更細的、幾乎看不出來的平行劃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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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一條。是三條。三條等距的平行劃痕,深度一致,間隔一致,像是用某種極細的針規整地刻上去的。
我把鑰匙舉到距離眼睛更近的位置,讓窗口的光線沿著齒紋的斜麵擦過,那三條平行線在特定角度下顯現出來,又在光線偏移時消失。不是磨損造成的——是故意刻上去的,和那道磨短的橫向刻痕屬於同一套操作。一個被磨短的位置加上三條極細的平行線——這個組合不是隨機的。它們是編碼。
出租車在花園街路口停下。我付了錢下車,冇有直接走向47號,而是在路口的一家奶茶店門口站了一會兒,用餘光掃視了整條街。街上人不多,幾家店鋪已經開門,幾個早起的老人在路邊下棋,一個送外賣的騎手從巷子裡駛出,拐上主路。冇有明顯的監視者。
我穿過街道,走進47號旁邊的窄巷,從後門上了閣樓。推開門時,閣樓裡空無一人,沈昭不在。床鋪上的被褥疊得整整齊齊,桌麵上那本攤開的筆記本合上了,旁邊的筆筒位置變了——像是被人移動過又重新放回去,但放回去的角度和原來差了大約十五度。有人來過這裡,翻過東西,然後刻意恢複了原狀。
我站在門口,冇有立刻進去,目光在房間裡掃了一圈。桌麵上除了筆記本和筆筒之外,多了一樣東西——一個黑色的塑料打火機。不是沈昭的,沈昭抽煙用的是火柴,木盒裝的,老式的,我在他桌上見過。這個打火機是那種便利店隨處可以買到的一次性打火機,透明的塑料外殼,裡麵的液體還剩一半。我把打火機拿起來看了看,握柄上冇有任何標記。
我放下打火機,走到床邊,掀開枕頭——下麵壓著一張紙,被折成四折。我展開那張紙,上麵寫著一行字,筆跡匆忙但並不潦倒,像是寫字的人在時間和篇幅的雙重限製下,依然保持著某種不動聲色的克製:
“鑰匙上的三條線,對應花園街儘頭廢棄水塔第三層,東麵窗口——”
字跡在這裡斷了。不是寫完了,而是寫到一半被迫停了下來。紙的邊緣有一道被撕開的痕跡,不是整齊的剪裁,是匆忙的拉扯。有人拿走了這張紙的下半部分。
我握著那張紙,站在閣樓的昏暗中,目光從紙上的斷句移到那個打火機上。打火機不是沈昭的。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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