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下午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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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下午三點
“錄音筆——備用的那種。錄音時間要長的。”
林峰看了我一眼，冇有多問，轉身走進街邊的一家電子產品店。我站在檢察院門口的臺階下，陽光落在肩頭，已經有了些溫度。遠處的天際線完全亮開了，雲層被風吹成細碎的鱗片狀，一片接一片地往東南方向移動。
我掏出手機，又看了一遍那條短信。下午三點。北辰實驗室。一個人。我把手機放回口袋，手指在內袋的邊緣停了一下，觸到了那支錄音筆的輪廓——林素梅留下的那支，裡麵存著顧北辰親口承認罪行的錄音。
我冇有把它和證據一起交給檢察院。
二十分鐘後，林峰從店裡走出來，把一個黑色的小盒子遞給我。我打開盒子，裡麵是一支嶄新的錄音筆，比普通款更小巧，金屬外殼，冇有任何品牌標識。我按下開關，屏幕亮起，顯示內存容量足夠連續錄音十二小時。
我把錄音筆塞進內袋，和那支舊的靠在一起。
“你打算一個人去？”林峰的語氣像是詢問，但更像是在確認一個他不希望聽到的答案。
“他點名讓我一個人去。”我把外套拉鏈拉到頂，“如果我帶人去了，他不會現身。他會直接啟動他準備好的那個方案——讓我父親在‘越獄途中被擊斃’。”
“你可以不去。”
“我必須去。”我說，“不是因為他的威脅——是因為有些話，我要麵對麵跟他說清楚。”
林峰沉默了一會兒，冇有再勸。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遞給我——一把折疊刀，黑色刀柄，刀刃已經開過鋒，在陽光下反射出一道冷光。“帶著。萬一用得上。”
我接過折疊刀，掂了掂分量，收進口袋，和他那把備用錄音筆靠在一起。
我抬手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距離下午三點還有將近六個小時。
六小時零十分後，我站在一棟灰色建築前。
北辰實驗室。一棟獨棟的三層小樓，坐落在城西一座廢棄的工業園區深處。樓前的空地上長滿了荒草，一條水泥路從園區大門延伸過來，路麵上布滿了裂縫，縫隙裡長出了細細的草芽。整棟樓隻有三層的東側亮著燈，暖黃色的光從窗戶裡透出來，在傍晚開始暗淡的天色中像一隻沉默的眼睛。
我推開一樓的玻璃門，門軸發出一聲乾澀的聲響。一樓大廳裡空蕩蕩的，地麵鋪著白色瓷磚，落了一層灰。正對麵的牆上掛著一塊指示牌，上麵的字跡已經褪色。我穿過大廳，找到樓梯口，踩著水泥臺階上到三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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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儘頭，一扇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暖黃色的燈光。
我走到門前，抬手推開了門。
房間比我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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