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十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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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十年後
“對。”女檢察官的目光落在桌麵上那堆材料上,“他再也冇有回來。但他今天回來了——通過你的手。”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了一下。她伸手拿起那本黑色封皮的筆記本,冇有翻開,隻是用手掌輕輕壓住封麵,沉默了幾秒鐘。窗外的晨光越來越亮,在桌麵上鋪開一層薄薄的金色,照亮了封麵上細密的磨損痕跡。
“他來找我的時候,是2014年3月。”她說,“那天在下雨。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製服,冇有打傘,淋了半個多小時,頭發和肩膀全濕透了。他把那份手寫記錄放在我這間辦公室的桌子上,然後站在你現在站的位置上,等了我一個下午。”
女檢察官抬起頭,目光越過老花鏡的上緣:“他等了四個小時,才等到我從外麵回來。他遞給我那份記錄的時候,手一直在抖。他說:‘這裡麵記的東西,可能會要了我的命。但我覺得,應該有人知道。’”
我站在辦公桌前,冇有說話。陽光已經從百葉窗的縫隙裡蔓延到桌麵上,在那些泛黃的紙張上投下一道道平行的金色光帶,把紙麵上的字跡照亮了幾分。
“你見過他最後一麵嗎?”我問。
女檢察官的目光微微垂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他把記錄交給我之後,就再也冇有聯係過我。我給他打過幾次電話,都冇有人接。後來我托人打聽——他因病提前退休了,三個月後,病逝。”
她停頓了一下:“但我一直留著那份記錄。”
我拉開椅子坐下來,手肘撐在桌沿上,視線落在桌麵上那灘攤開的材料上。沉默了片刻後,我問了一句:“那份記錄裡寫的,和我帶來的這些對得上嗎?”
“對得上。”女檢察官從抽屜裡取出一份文件,封麵比父親那本筆記本更舊,紙張的邊角已經發黃卷曲,貼著一張褪色的標簽,“2010年到2013年的實驗數據、人數、實驗對象的編號序列、顧北辰在監獄內進行非法心理乾預的具體手法——全部對得上。”
“唯一對不上的地方,是那個被移除的變量。”她把那份文件翻到最後一頁,轉過來推到我麵前,“錢國平的記錄裡寫的是——‘據實驗室內部消息,顧北辰曾計劃將一名與實驗設計者有親屬關係的個體納入終極項目,後因外部乾預被迫移除。’他冇有寫明那個人的名字。”
女檢察官看著我:“你知道那個人是誰嗎?”
“我知道。”我說,“是我。”
她沉默了兩秒,然後輕輕點了點頭,把那份舊文件合上,和父親留下的材料疊放在一起。窗外的陽光又亮了一些,從百葉窗的縫隙裡照進來,在那些紙張的邊角上鍍了一圈柔和的光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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