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難割難舍
第一百六十八章難割難舍(第3/4頁)
至滲出血來,努力控製著自己的感情,不讓自己發出聲來。他暗自告誡自己:小不忍則亂大謀。忍——忍!“忍”字心頭一把刀,對豪氣衝天的“快手一刀”來說,此刻是多麼痛徹心扉、無可奈何!
他暗暗發誓,日後定要重建此地。可他也知道,縱有心,也無法將一切恢複原狀。如同打碎的鏡子,即便拚湊起來,也難免留下裂痕,再不複原來的模樣。同樣的道理,隻有那原來的屋子,才裝滿了皇甫玉梅對他的情意,才盛滿了他對她的眷戀與追憶。
眼見郝峰山等人正欣賞著熊熊大火,王憨心想:此時不走,更待何時?他偷偷溜下樹,縱身躍入江中。若不是江水冰涼,他滿腔怒火真能將他自己焚毀。他整個人潛遊在水中,身上係著一根拇指粗的麻繩,繩子另一端拴在那艘船上。
他不得不如此,也是冇有辦法的辦法。他已是強弩之末,無力再戰,也冇有體力花上兩三個月翻山越嶺。這唯一能出去的法子,最隱蔽,也最省力。
郝峰山等人認為王憨不在此處——要麼情報有誤,要麼他命不該絕提前離去;即便他藏身此處未被發現,也必葬身火海。待大火燒了一陣,他們悻悻然回到船上,離岸而去。
王憨潛入船底,從落水至今已整整兩個時辰。這兩個時辰裡,支撐他的是複仇的信念。否則,在這深秋時節,他不知道還有冇有勇氣一直泡在冰冷的江水裡。
他隨船漂流,仰望夜空,無數星星眨著眼睛。觸景生情,啊,它們多像紅顏知己皇甫玉梅的眼睛,深情地望著他,那般纏綿悱惻……哎喲,那不是她嗎?她伴著他,在夜空中翩翩起舞,那張如沐春風的臉幸福地看著他,似要告訴他一個故事……
一個浪頭打來,他嗆了一口江水。眼迷離地望著夜空,再無皇甫玉梅的身影。他暗自歎息:唉,我可憐的皇甫玉梅,我的紅顏知己,你為我死得好苦!
為何人總是在失去時,才愈發感到對方的重要,懷念才一波波湧現,難以割舍,不可忘懷?為何幸福剛要開始時,希望卻已破滅?難道這便是命運的殘酷?王憨永遠想不通這些看似簡單實則複雜,看似複雜實則簡單的問題。
人生最殘酷的,莫過於命運。誰也擺脫不了命運的羈絆。這,或許便是人生的無奈?
王憨不願再想。可不想,又如何在這漫漫江水中度過長夜?他努力控製著,不讓江水灌入口中,不被江水嗆著,更不能閉上眼睡著——江水洶湧,隨時可能吞冇一個不再活動的人。他一邊留意船上動靜,一邊隻能想,想船何時靠岸,想靠岸後如何避開船上人的視線,如何去打聽那些人的生死。
王憨曆經劫難,死裡逃生,也是命運的造化。他懷著複仇之心,隱身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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