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難割難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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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著船緩緩駛近。待船靠近,他才發現仍是那艘載他來時的船。他似乎已能聽見船夫們豪邁粗獷的笑謔聲,然而他原本僵硬嚴峻的臉上,卻漸漸升起一股肅殺之氣——經驗告訴他,這船上定有不尋常的人。
這種感覺難以言傳,或許是種本能。在江湖行走久了,許多人都能嗅出危險的氣息,這便是經驗的積累。船愈行愈近,王憨全神戒備,心中那種“有事要發生”的感覺愈發強烈。他甚至有些緊張,身子不自覺地輕顫起來。
船上是誰?誰會知道他在這裡?來者是友是敵?此時此地,“快手一刀”便是鐵打的羅漢,也經不起任何激烈拚殺。連番激戰之後,新舊傷疊加,他的功力已大打折扣,連平日三成都不到。若來者非友即敵,他又怎能抵擋又一場殘酷搏殺?想到此,王憨心頭一緊,忐忑不安。
往日的王憨豪放不羈,再狠再強的敵人他都不懼,自信能夠應對。可此刻,他感到力不從心。唯一的辦法,便是避其鋒芒,保全自己。他迅速躲進一棵大樹的枝椏間,隱匿身形。
船停泊靠岸,王憨的直覺被證實了——來人正是尋釁的敵手。從枝葉縫隙中,他看到丐幫第二把交椅的郝峰山,以及他手下的“八大金剛”。九人下了船,躡手躡腳,躲躲閃閃地散開,鬼鬼祟祟地向王憨的住所摸去。目的昭然若揭——以突然襲擊的方式,將他一舉擒拿。
他們怎會找到這裡?王憨脊背發涼,困惑不已。他終於相信,丐幫確實惹不起。得罪了丐幫,便如冤鬼纏身,形影不離。要除後患,除了趕儘殺絕,彆無他法。可丐幫乃天下第一大幫,弟子遍布各地,殺得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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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人叫人死天不肯,天讓人死活不成。他們萬冇想到,搜遍屋內屋外也找不到人——王憨早已有備,在他們包抄之前,便悄然爬上了樹。
郝峰山失去敵蹤,惱羞成怒,竟下令讓獨眼的“八大金剛”放火焚屋。刹那之間,火苗躥升,濃煙滾滾,劈啪作響,映紅了半邊天。王憨萬冇想到,郝峰山尋他不著,竟拿這屋子泄憤。那精致的小屋,美麗的盆景,還有消磨了皇甫玉梅一生的書庫——他所有的留戀,都在這一場無情大火中化為灰燼。
大火映紅了王憨的雙眼,也燒痛了他的心。他咬牙切齒地詛咒:郝峰山,你不得好死!我定要你血債血償!然而此刻他力不從心,無能為力,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它們燃燒,看著唯一能讓他追憶的地方化為烏有。
怒火填膺,他痛苦地望著無情的大火,悲憤地流下眼淚——那是對皇甫玉梅的懷念,是對此地的留戀。他緊緊咬住下唇,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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