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策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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皺,甚至有那不通策論的,大半卷子都是白的。
兩個時辰一晃而過。
顧文淵收了策論,當場開始逐個批閱。
他翻到第一篇時,便是孟運然的,他略略一看,眉頭便皺了起來,啪地往桌子上一拍,道:“滿篇空談,一句實話也無!富民之道在何處?隻知引經據典,闡述禮義,不知落地生根,拿去重寫!”
孟運然臉色煞白,低著頭接過了策論。
鄭思齊和馮簡臉上立刻滿是嘲弄冷笑。
這孟運然雖然刻苦,卻是個死讀書的,若問帖經墨義,倒是能頭頭是道,試帖詩和律賦也能勉力支撐,可到了這策論上,那就要現了原形。
鄭思齊更是在想,若是蘇哲策論也一塌糊塗,正好課後讓馮簡過去借機羞辱二人一番。
很快,就到了馮簡的策論,顧文淵隻看了兩行便放下了,眉頭皺起,不悅地看了馮簡一眼,道:“連管子原意都未讀懂,便敢下筆。倉廩實是富民,不是富國。你把賦稅收得越多當倉廩實,是助紂為虐還是策論救國?回去再讀三年書再來寫策論吧!”
馮簡也是聽得滿麵羞紅,低著頭,訥訥不敢言。
旋即便到了周明遠的,顧文淵略略看一遍,便搖搖頭:“堆砌典故,空洞無言,引了管子還不夠,又把孟子荀子韓非子全搬出來了,滿篇皆是聖人言,你自己的話在哪裡?”
周明遠隻能訕訕地接過了策論。
不多時,顧文淵就看到了劉景明的策論,看完後,微微頷首,臉上露出了幾分笑容,道:“你這篇條理清晰,持論平正。四段三段都在理上。可見平日裡是下了功夫的。”
劉景明鬆了口氣,正要道謝,顧文淵話鋒一轉:“不過,你這策論裡的條陳,寫的是對的,卻冇有出彩的地方。策論一道,不止要寫得穩妥,還要寫出自己的見識來。你這一篇,中規中矩,勉強可得個中上。倘若詩賦和帖經墨義無礙,也得解有望。但排名不會靠前!”
劉景明臉上的笑僵了一瞬,躬身接過策論,說了聲謝先生教誨,便退回座位上。
接下來又看了幾篇,顧文淵臉色越來越難看,紛紛駁斥了一通。
堂下鴉雀無聲,人人自危。
鄭思齊看著此幕,心中竊喜不已。
越是這般,待顧文淵看到他的策論時,便會越看出不凡來。
這時候,顧文淵翻到了鄭思齊的策論,看了一段,微微頷首,又往下看了幾行,眼底露出讚許之色,旋即抬頭看著鄭思齊,道:“你這一篇,倒是有些意思,從倉廩之實必先均田切入,論限田抑兼並之法又引了本朝開國時田賦沿革,條理分明,言之有據。尤其是這一段‘限田非奪富以予貧,乃抑兼並使不至於極富極貧’,持論平正,不偏不倚。不錯。若老夫是今科考官,你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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