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策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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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篇鄰省的解元卷,卻能化用過來。
想到這裡,他更是得意的向蘇哲看了眼。
策論比的是眼界,是務實。
蘇哲這個小贅婿就算是能寫幾句酸詩,但這樣的出身,也就是個商賈罷了,如何來的高屋建瓴的眼界。
今日,便要讓蘇哲明白一下,今科秋闈,蘇哲必定落榜。
蘇哲對鄭思齊的想法自然一無所知,他一邊磨墨,一邊在心中思忖。
倉廩實而知禮節,出自《管子·牧民》。
這句話在後世的解讀,就是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他前世讀了那麼多經濟學著作,看了那麼多政策分析,眼下這道題,正好能把那些知識用上。
但策論不是論文。
不能堆砌術語,不能空談理論。
要用這個時代的語言,把這個時代的弊政剖析清楚,再給出能落地的法子。
緊跟著,他又在心裡,把這一題的邏輯思維理了一遍。
管子說倉廩實則知禮節,衣食足則知榮辱,核心是先富民,後教民。
那麼策論就該分三步——先論為何倉廩不實,再說如何讓倉廩實,最後落到倉廩實之後如何教民知禮。
理清邏輯後,蘇哲先閉目打了個腹稿,旋即便開始落筆。
他先從管子原意切入,論倉廩與禮節的因果。
旋即筆鋒一轉,直指當下,大周立國百餘年,土地兼並日烈,富者田連阡陌,貧者無立錐之地。
農家辛苦一年,交完賦稅地租,剩下的不夠半年嚼用。
倉廩不均如斯,禮義何從談起?
緊跟著,蘇哲便又把前世裡見過的那些弊政分析一條條寫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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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到如何富民時,他提出了四條對策——
減賦,先從減免夏稅秋糧的附加雜派入手。
限田,抑製豪強兼並,給無地農戶一條活路。
興水利,修渠築堰,讓薄田變良田。
通貨殖,疏通商路,讓貨物流轉起來。
四條對策條條都落在實處,給出解決之法。
減賦怎麼減,從哪裡開刀;限田怎麼限,如何繞過豪強的阻力;修水利的錢從哪裡來,如何杜絕貪墨;通貨殖的關卡如何梳理,哪些稅該免,哪些路該修。
然後便又重新回到了禮義上來。
倉廩實了,並非自動就知禮節了。
富民之後還要教民,興社學,設義塾,讓農家子弟也有機會讀書識字。
最後在來句高調的話收束全篇——
倉廩實,則.民安其居而樂其業,樂其業則知禮節,知禮節則刑罰省,刑罰省則天下治。
寫完最後一個字,蘇哲擱下筆,抬頭看時,見漏刻已是將近,堪堪隻剩下一刻。
但縱觀場內,此刻放下筆的,算上他,也就四五人而已,其餘人或在奮筆疾書,或眉頭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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