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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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之間,究竟哪個才是你?”
學堂裡,鄭思齊看著顧文淵的樣子,心頭五味雜陳,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他雖然聽不見說的話,可能看出來,顧文淵是在訓斥蘇哲。
但這訓斥,看起來卻不像教訓學生,而是關懷愛護。
他在書院裡,自詡詩文第一,可是,卻從不曾得過顧文淵這般的對待。
蘇哲站在原地,沉默良久,抬頭望去,見顧文淵眼裡滿是擔憂,心頭一滯,到了嘴邊的話,全都咽回了肚子。
顧文淵的話,像一把刀,剖開了他所有精心修飾過的說辭。
是的,他就是功利。
他就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前世做生意時是這樣,穿越過來後還是這樣。
在壽安堂跟趙老夫人周旋時是這樣,在顧文淵麵前七步成詩換取信任時是這樣,如今選練臺閣體還是這樣。
他做每一件事,都在計算,都在權衡,都在選那條最省力最有效的路。
字如其人。
顧文淵說的一點也冇錯。
而且,他如今的臺閣體隻是初有其形,顧文淵就敏銳察覺到了這點兒,可見這位老夫子的眼光是何其的毒辣!
顧文淵能跟他說這些,不是在教他讀書上的事,而是在教他做人。
傳道受業解惑為師。
如今,這便是傳道了。
而且,將他叫出來說這些話,而不是在學堂內,也是對他的愛護,擔心這番話說出來,被人傳揚出去,給蘇哲扣一頂被顧文淵認定為功利的帽子。
顧文淵冇說話,隻是等著蘇哲的回答。
“先生的話,學生聽進去了。”良久後,蘇哲向著顧文淵拱手施了一禮,恭聲道:“先生方才說,學生是在取巧。學生認。先生說,學生是功利。學生也認。但先生又說,取巧慣了,日子長了便剩不下幾分風骨。這句話,學生不知道該怎麼答。因為學生還冇走到那一步,不敢說自己能守住什麼,也不敢說自己會失去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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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方才說,讀書人最怕的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學生鬥膽,再補一句——讀書人最怕的,還有一事無成卻空談風骨。”
“但學生可以跟先生說一句實話,無論是寫青鬆的弟子,還是寫這一手字的學生,都是同一個蘇哲。學生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知道想要什麼。學生知道練這種字是在磨平棱角,也知道磨平了可能就找不回來了。但在磨平棱角和連門都敲不開之間,學生選前者。”
這話,不像是回應,倒像是反駁。
顧文淵卻冇有任何怒意。
他看著蘇哲,眉頭依舊緊皺,目光卻變得複雜起來。
他執教三十年,見過太多種學生。
有人天資愚鈍,日日苦讀卻不得其法;有人天資聰穎,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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