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該來的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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礙。但郎中叮囑,這幾日不能見外客,怕過了病氣。”
“那煩請顧小姐告訴先生,好好靜養,蘇哲改日再來請安。”蘇哲向著顧清音拱手道。
“多謝蘇公子掛懷,我一定轉告祖父。”顧清音點了點頭,然後向蘇哲輕歎道:“蘇公子,祖父這一病,那方子的事情,隻怕是幫不上你什麼了。”
“無妨,先生養病要緊。”蘇哲聽到這話,心下雖有些失落,但還是強自笑道。
顧文淵無法幫忙,這雖然讓他失落。
可是好在,除了顧文淵之外,他還有後手。
但這後手是否能成,確是要賭一把。
賭他那硝化麻繩和黑火藥是否有效,也要賭人心。
顧清音看著他的樣子,想說些什麼,可終是歎了口氣,冇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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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文淵吩咐過她,不讓她將允諾工坊的事情告訴蘇哲。
她知道祖父這是要試試蘇哲的心性,隻能守口如瓶。
“顧小姐,那我就告辭了。改日再來向先生請安。”蘇哲旋即向顧清音拱手施了一禮,然後便轉身從書齋離去。
顧清音盈盈一禮,送了蘇哲離去。
等顧清音再回到書齋時,卻看到顧文淵也是坐在案前,正卷起袖子,捧著一碗冰酥山大快朵頤。
“祖父你不是病了嗎?怎地還能吃這生冷之物!”顧清音看著顧文淵的樣子,嬌嗔一聲,在旁坐下,嘟著嘴道。
“你這丫頭,好生糊塗。”顧文淵搖搖頭,正色道:“他這性子,像是個狂悖的,我若是輕易便應了他,他怎知其中艱難,日後說不得會做出什麼事來。老夫正是要磨礪磨礪他,讓他知道世事不易,收了這性子。”
“怎地說都是祖父最有道理,他都已是如今這般境遇,還要磨礪什麼?”顧清音癟了癟嘴,道。
顧文淵搖搖頭,沉聲道:“你這丫頭,終究年輕,你看他如今境遇雖苦,可他待人接物,看似恭謹有禮,可是,骨子裡卻透著一股狂悖不遜,不將尊卑規矩放在眼裡。”
如他所言,蘇哲前次過來時,他便看出來了,這年輕人雖然恭謹有禮,可他總覺得,這少年人的身上,有著一股子看不見的傲氣,甚至是有些狂悖。
他雖然恭謹,可是,眼中不見敬畏。
一個趙家贅婿,麵對主家逼迫,想的不是委曲求全,竟是要於當家老夫人周旋爭利,換做尋常贅婿,如何敢如此?
一個書院肄業的學子,在他麵前,爭論士農工商之事,非但毫無怯意,反倒言辭鑿鑿,這鹿鳴書院裡的哪個學子敢如此?
一介白身,無有功名,卻想要借他的勢,借他在江南士林文壇的聲望,做什麼助學工坊,固然心是好的,可是,此行卻非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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