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九五章白幡暗流
第六九五章白幡暗流(第3/4頁)
事變遷,到底同列‘五姓’高門。死者為大,縱有千般不是,人已蓋棺,何至於連這最後一點臉麵上的功夫,都吝於施與?”
“右相稱病,說是犯了頭風,這幾日疼痛鑽心,下榻都難。”陳敬的苦笑更深,透著無儘的無奈,“不管真假,他終究派了府中大管家前來,挽聯、祭禮、儀程,一絲不亂,場麵上總算是圓過去了。可駙馬……他對獨孤家便是有再深的成見,再多的不滿,自己不來,遣一門下清客,派一家中管事,遞一份名帖,上一炷清香,又能損他幾分?大人,照此看來,明日靈柩出城,百官路祭送行,駙馬恐怕……也是不會現身了。”
秦淵輕輕吸了一口氣,那帶著香灰味的空氣刺痛了他的肺腑。
他搖搖頭:“太後此番隆恩浩蕩,明為優撫功勳老臣,實為安定社稷,首要便是安撫南衙衛軍那顆惶惶不安之心。朝中百官,誰缺席或許都無大礙,可駙馬……他不能不來。他的態度,是北司禁軍的態度……”
“大人所言,直指要害。”陳敬低聲道:“南衙北司,相互製衡,乃是朝廷默許的格局,也是神都安穩的基石。如果……咳咳,如果明日駙馬缺席,南衙那些將領們會如何想?他們會不會覺得,北司軍這是刻意劃清界限,甚至暗含敵意?會不會以為,太後的安撫隻是表麵文章,實則暗藏清洗之心?如此一來,非但安撫不成,反會激起猜忌,南衙北司嫌隙更深,互相戒備提防。這……眼下絕非太後所願見的局麵,更是動搖國本之患啊!大人,事態嚴峻,咱們是否應當立刻入宮,向太後稟明此間情狀……!”
“來不及了。”秦淵搖頭,“從布政坊趕至宮門,通傳,請見,等候召對……一炷香?十炷香也早已燃儘了。況且……登門吊唁,終究講究一個情誼自願,一個心之所至。即便是太後,又豈能下一道聖旨,強令臣子必須至某家靈前上香?那般行事,恩義何在?體統何存?味道,就全變了。”
陳敬默然,微微點頭。
這話,無可辯駁。
天子尚且不能強人以情,何況太後。
可他心中那股不安卻越發洶湧。
“大人明鑒。隻是……駙馬是何等樣人?素來睿智深沉,以他的眼界心機,不可能看不出太後此番高規格治喪背後的深意。他更應心知肚明,他本人是否出現在這靈堂前、送葬路上,絕非個人好惡小節,而是牽動南衙北司、關乎朝廷體麵與軍心安定的關鍵一舉。他既深知利害,卻仍連派一人虛應故事都不肯,這……這豈不是有意為之?”
陳敬的聲音裡終於忍不住帶上了一絲壓抑的激動,“太後的一片苦心,若最終因駙馬這般的缺席,而令南衙諸將心生疑慮,令安撫之策功敗垂成,豈不……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