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九五章白幡暗流
第六九五章白幡暗流(第2/4頁)
後如今彰顯隆恩,或許是念舊,或許是施恩於天下人看。
無論如何,冷待功臣身後事,絕非臣子本分,更恐逆了上意。
這靈堂,這才驟然“熱鬨”起來。
秦淵主持這一切,心中明鏡也似。
他樂見這“熱鬨”,這至少意味著儀程能風光體麵,太後的意圖正被逐步落實。
可他更深知,這風光體麵之下,是足以牽動神都安危的暗流。
獨孤陌一死,以他舊部為核心的南衙衛軍,豈能不懼?
當年清洗戾太子黨羽的血腥,南衙諸衛親身參與,記憶猶新。
如今刀鋒遙指,兔死狐悲,人若驚懼到了極處,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太後的重重恩典,賜葬、命百官送行,哪一樁不是做給南衙軍看的安撫?
這喪事,辦得越隆重,越妥帖,南衙軍心才能越穩。
然而,這精心維持的平衡,此刻卻因兩個人的缺席,而顯得搖搖欲墜。
秦淵的心,如何能真正放下?
“那兩位……還冇來?”秦淵的聲音壓得極低,幾乎隻是唇齒間的一點氣息。
陳敬的臉上立刻蒙上一層更深的陰影,他搖了搖頭,嘴角抿成一條苦澀的線。
“右相府裡派了管家前來,禮數周全,祭品豐厚,麵子上勉強說得過去。但……駙馬那邊.....!”他頓了頓,喉結上下滾動一下,“到現在還冇有任何動靜。大人,還有一炷香的時間,午時就過了。午時一過,今日的祭奠時辰也就過了,按規矩,後麵再來人,是不能再上前拈香行禮的了。”
“明日便是出殯之日。”秦淵終於收回目光,轉向陳敬,眉頭鎖得更緊,“東樺山那邊,一切事宜已部署停當,明晚亥時之前,靈柩必須抵達山陵落葬。一刻也延誤不得。按時辰反推,明早卯時之前就必須起靈出城。而百官必須在醜時三刻之前,齊聚布政坊,準備送大將軍最後一程……!”
“正是如此,所以……”陳敬接口,聲音裡滿是焦灼,“哪有出殯當天再過來祭拜的道理?那成何體統!下官也早派人在坊門等候,叮囑再三,隻要瞥見駙馬的車駕儀仗,務必立刻飛馬來報。可如今,隻剩這一炷香的時間了……!”
他抬眼,飛快地瞥了一眼廊下那炷即將燃到儘頭的線香,香灰顫巍巍地掛著。
“大人,看這情形,駙馬今日,是決計不會過來了。”
秦淵沉默著,玄色衣袖下的手指微微蜷起。
“駙馬雖然為人低調,平日深居簡出,少與朝中諸公往來,但……太後明旨已下,諭令百官祭奠。他即便不顧念與獨孤家的舊誼,也該顧忌太後的顏麵,顧忌這朝堂的體統。”他頓了頓,輕歎道:“不看僧麵看佛麵。南宮家與獨孤家,祖上皆是開國勳貴,早年聯姻結好,同氣連枝。如今雖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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