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六零章劍指河東
第六六零章劍指河東(第1/7頁)
曹王趙顯先是一怔,隨即臉色驀地一變,“皇祖母,您……?”
“你這番籌謀與策略,本宮覺得倒也並非完全不可行。”太後聲音平靜無波,“隻是如今時局微妙,本宮任用左相,正是要一改暮氣,重振朝綱,這天下,是萬萬亂不得的。因此,這道旨意即便要頒下去,也需確保絕不能生出半分亂子來。”
“皇祖母所慮極是……孫兒受教!”曹王額角已滲出冷汗。
“倘若旨意頒下,迫得那魏如鬆真的鋌而走險,舉旗叛亂,豈非成了天下人的笑柄?”太後輕輕一歎,“再者,北方的蠻族也萬萬信不得。他們生於苦寒,長於劫掠,茹毛飲血,不通我中原禮教,從來便不知‘信義’二字如何書寫。真要是見到河東大亂,邊防空虛,他們昔日所謂盟約,隻怕頃刻便成廢紙,鐵蹄南下,不過頃刻之間……故此,頒旨之後,必須確保魏如鬆一定會奉召進京,而不是起兵作亂。”
曹王忙不迭地躬身應和,“皇祖母洞見萬裡,思慮周全。若能兵不血刃,化解河東這心頭大患,自是社稷之福,黎民之幸。”
“所以,關鍵便在於如何讓魏如鬆安心。”太後的語調轉為一種刻意放緩的溫和,“魏長樂此番犯下的是不赦之罪,此事如風過曠野,不消幾日便會傳過黃河,抵達河東。魏如鬆聞訊,焉能不懼?”
曹王道:“他確實會擔心魏長樂之罪牽連到魏氏。”
太後淡淡一笑,“因此,朝廷必須要讓他明白一個道理,既然魏長樂已被逐於宗譜之外,不再是魏氏子弟,那麼魏長樂的所有罪責,都隻係於他一人之身,絕不會牽連河東魏氏滿門。”
“此外,塔靼人既已撤出雲州,朝廷正需調派得力兵馬前往雲州部署防務,召他進京,正是要與他這位熟悉邊務的戍邊名將,共議雲州守禦大計。”
“皇祖母是以此為餌,誘他入京?”趙顯順著話頭問道。
“正如你所言,隻要他離了河東,便是猛虎離山,蛟龍失水,一隻冇了爪牙的狼,還能掀起多大風浪?”太後緩緩說道:“可是,如何能讓他相信,朝廷此番召見,並非鴻門宴,不會對他有絲毫不利?朝廷必須表現出足夠的誠意……!”
曹王臉色白了白,嘴角勉強扯出一個弧度,“皇祖母的意思,莫非是讓孫兒……孫兒親自去往河東宣旨,以皇子之尊,方能取信於他?”
“不僅僅是為了取信他。”太後唇邊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魏如鬆能有今日的位置,那絕非泛泛之輩。不到萬不得已,山窮水儘,他定然不會公然抗旨,將整個河東魏氏拖入萬劫不複的深淵。然而,要他心甘情願踏入京城,卻也絕非易事。但凡他借口染恙,稱病不起,便能將此事拖延下去,拖上一年半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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