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四五章必死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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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終究還是錯了。”獨孤弋陽的聲音裡首次透出一絲自省,“我未料到她有朝一日會落入你手,竟真能威脅到我。魏長樂,我該謝你。經此一事,往後我斷不會再因這節儉陋習,為自己埋下禍根。”
魏長樂挺直脊背,麵如止水。
“她落入你手,我的名字便會傳入你耳。”獨孤弋陽緩緩道,“隻是至今我仍想不通,你是循著哪條線索找到冥闌寺的?那女子在此一年有餘,卻從不知曉自己身在何處。從她口中,你斷然問不出這個地方。”
魏長樂心中暗凜,若非天機先生引導,他恐怕至今仍在迷霧中徘徊。
“你無法確定我是否在寺中,監察院那幫人也不敢輕舉妄動。”獨孤弋陽繼續道,聲音如冰水流淌,“當年設立監察院,太後親定律令,不可監察五姓。她出身竇氏,若準監察院監察五姓,便是準其監察竇氏,這豈非自尋煩惱?但若獨禁監察竇氏,竇氏便超然於五姓之外,必成眾矢之的。太後何等睿智,豈會容此局麵?”
魏長樂頷首:“看來你對監察院知之甚深。”
“這天下於五姓而言,幾無秘密。”獨孤弋陽正色道,“若連這點都做不到,五姓又何配稱‘大梁五姓’?”
“有理。”
“你故意泄線索於周興,無非是想借他投石問路。”獨孤弋陽目光漸深,“他來到藏經殿,聲稱是從你身上查到冥闌寺線索時,我便猜到——待他們攻入寺中,你必率人埋伏寺外,靜觀其變。”
魏長樂眼角微不可察地跳動一下。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他原以為自己是那隻黃雀,卻未料自己早已是他人網中之物。
“一旦確定我在寺內,你定會入寺拿人。”獨孤弋陽抬起頭,麵上竟浮出一絲緬懷之色,“當年我也如你這般年輕,如你這般無所畏懼,如你這般熱血滿腔。魏長樂,你很像當年的我。若今夜易地而處,是當年的我得知此處藏有要犯,也定會不顧一切,入寺擒拿。”
“若當年的你,知曉今日的你墮落至此,”魏長樂緩緩道,“不知會不會羞憤自戕?”
獨孤弋陽縱聲長笑,笑聲在空闊的殿宇中回蕩。
“有意思,真有意思。”他收住笑聲,目光複雜地看向魏長樂,“若非立場相悖,我當真願與你交個朋友。”
“與你為友?”魏長樂搖頭,“那不如現在便殺了我。”
“既然說得這般投機,多言幾句又何妨?”獨孤弋陽微笑,“周興見我,立時便要撤走。當時我在想,是否該讓他將寺中雜役儘數抓去,將一切罪責推於他們身上。你若見周興從寺中抓人,定會以為寺內另有其人,我並不在寺中。隻要不是我,想必你也冇有興趣與京兆府爭搶功勞,那麼今夜之事,便可輕鬆了結。”
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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