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四五章必死之局
第六四五章必死之局(第1/4頁)
藏經殿內,燭火搖曳。
魏長樂的臉色在昏黃光影中泛著青白,仿佛浸了冷月寒霜。
“看來今晚我不該來。”
獨孤弋陽斜倚在紫檀雕花椅中,唇角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燭光在他深邃的眼窩裡投下暗影,那雙眸子卻亮得懾人,像暗夜中伺伏的獸瞳。
“你我皆軍旅出身......!”他的聲音低沉平緩,卻字字清晰,如鈍刀刮骨,“行事便該如男兒,落子無悔。”
魏長樂唇角牽起一絲苦澀的弧度:“所以今夜,是你布下的局?你早知我會來?”
獨孤弋陽微微前傾,“以你的才智,到此刻難道還不明白,我本可以輕而易舉離開,卻為何獨獨留在此處?”
魏長樂的眉頭緩緩收緊,眉心擰出一道深痕。
殿外風聲嗚咽,發出幽咽般的嘶鳴。
“周興查到你的蹤跡,自以為得計。”獨孤弋陽語氣淡漠,“可一個能在雲州生擒右賢王、在山南幾乎獨力扳倒盧淵明的人物,豈會如此輕易被人拿住行藏?他能知曉你的動向,隻有一個解釋——是你故意讓他知道的。”
魏長樂沉默不語。
“你查到了冥闌寺,卻未輕易出手,隻因你無法斷定我是否真藏身於此。”獨孤弋陽的語氣平靜無波,“你找到那個叫香蓮的樂妓,帶回監察院時,我便知道,我的名字遲早會傳入你耳中。監察院的手段,我素來欽佩——從一個風塵女子口中撬出秘密,對你們而言,易如反掌。”
魏長樂忽地輕笑:“我一直想不通,你為何不殺她滅口?你淩辱過她,她對你身上的印記、癖好,必然了若指掌。殺人滅口本是你慣用伎倆,卻為何獨獨放走一個可能泄露你身份的女子?在你眼中,她們賤如草芥,而你這種人何曾有過半分憐憫?殺個人對你無非是踩死一隻蟲子。”
“殺了,太浪費。”獨孤弋陽輕歎一聲,那歎息裡竟真有幾分惋惜,“我雖出身獨孤氏,家資萬貫,卻自幼過慣了苦日子。一枚銅錢要掰成兩半花——我這人,最是節儉。”
魏長樂微微一怔。
他想起結拜大哥竇衝曾提及這位獨孤公子。
吝嗇成性,錙銖必較。
隻是萬萬想不到,在這等生死攸關之事上,此人竟仍本色不改,著實令人匪夷所思。
“香蓮是花五兩銀子買來的,在冥闌寺待了一年多,轉手可賣十兩。”獨孤弋陽凝視著魏長樂,燭火在他眸中跳躍,“這等買賣,我豈能不做?一個娼妓,入了樂坊,活不了幾年。為著她的家人,她也不敢多言。即便說了,又有誰會信?”
“不錯,”魏長樂冷笑,“一個卑賤樂妓,如何對抗權傾朝野的獨孤氏?所以你有恃無恐,她的生死,於你不過螻蟻,可生可死,對你不會有任何威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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