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二三章無麵心魘
第六二三章無麵心魘(第3/8頁)
致的身體,隨著銀針的刺入,終於慢慢鬆弛下來,那種源自靈魂的戰栗逐漸平息。
她急促如鼓點般的呼吸也逐漸變得平緩、深長,隻是眼神依舊空洞無物,呆呆地望著屋頂斑駁的陰影,仿佛靈魂已經抽離了這具飽受摧殘的軀殼,飄向了某個不可知之處。
殷衍靜候了片刻,觀察著她的反應,然後才逐一收回銀針,用一塊潔淨的白絹擦拭後放回針囊。
他轉向魏長樂,微微頷首,聲音平穩地診斷道:“驚懼攻心,痰迷心竅,神不守舍。現下厥逆已回,痰氣暫平,已無性命之虞,但心脈受損,神氣大虧,需絕對靜養,不可再受絲毫刺激,否則恐有癲狂或心竭之危。”
他又從藥箱中取出一個天青色的小瓷瓶,拔開軟木塞,倒出一顆藥丸,將藥丸送到香蓮嘴邊,聲音清晰而不容拒絕:“含進去,以津液化開,徐徐咽下。”
香蓮似乎聽懂了,又似乎隻是本能地服從,微微張開嘴,任由殷衍將藥丸放入她口中。
“有勞殷不良將。”魏長樂拱手,誠摯道謝。
殷衍擺了擺手,收拾著藥箱,“分內之事,大人不必客氣。她脈象虛浮紊亂,是長久驚懼積鬱所致,非一時之症。這安神丸可助她寧定。”
他抬眼看向魏長樂,“屬下先在外麵廊下等候,大人若有任何情況,隨時喚我即可。”
當殷衍提著藥箱輕輕帶上門出去後,房間內再次被一種沉重的寂靜所籠罩。
魏長樂冇有立刻再問。
他移步到窗邊,背對著床榻,給香蓮留下一個喘息和整理心緒的空間。
時間在寂靜中一點點流逝,緩慢而粘稠。
“魏……大人……”香蓮聲音嘶啞乾澀。
“我在。”魏長樂適時地轉身,從桌上的溫壺中倒出半盞溫水,走到榻邊。
他冇有急著遞過去,而是先坐在了矮凳上,拉近了距離,卻又不會讓她感到壓迫。
香蓮轉動眼珠,視線落在他手中的杯盞上。
魏長樂將杯盞湊近她唇邊,穩穩地托著,香蓮就著他的手,慢慢啜飲了幾口溫水。
她的聲音飄忽如同夢囈,又像是從一個很深、很冷的洞穴裡傳來。
“那一年……像一場……永遠醒不過來的噩夢……”她開始訴說,語速極慢,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凍結的泥土中。
“趙老四把我賣給了第一個牙婆,那牙婆又轉手,隨後又有幾個人牙子先後轉手……最後,我被蒙著眼睛,帶上了一輛馬車。”
“等眼罩被取下,我已經在一個……暗無天日的地方。”她的身體又開始輕微顫抖,但勉強控製著,“冇有窗戶,隻有牆壁上幾盞長明燈,火光幽幽的,照不亮多遠。那是一個……囚室。石頭砌的,很冷,很潮。隻有一張石板床,一個便桶。”
“我看不到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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