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二一章胭脂劫
第六二一章胭脂劫(第4/5頁)
不敢深想。
“加派人手,給我死死盯住魏長樂!”周興感覺喉頭腥甜,他湊近孫桐,幾乎耳語,“還有……那兩具屍首,不能留了,必須處理乾淨,半點痕跡都不能剩!”
……
……
監察院,隱土司。
此處光線永遠晦暗,即便晨光透過高窗的細格灑入,也迅速被屋內沉凝的暮色般的黑所吞冇,隻在地上投下幾道淡金色的光斑。
香蓮躺在內間一張鋪著乾淨軟褥的榻上,臉色慘白如紙,但呼吸已趨於平穩。
殷衍將染血的布巾扔進銅盆,清水立刻暈開一團暗紅。
他仔細擦淨雙手,轉向一直靜立在旁的魏長樂:“命保住了。肋骨斷了右側兩根,臟腑有些震傷出血,但不算致命。外傷看著可怖,多是皮肉之苦,我已敷上特製傷藥,好生將養兩三月,身體應可恢複。”
魏長樂的目光落在香蓮腫脹變形、幾乎看不出原貌的臉上,袖中的手指無聲地蜷緊。
“不過,”殷衍頓了頓,聲音平直無波,“她以後怕是唱不了曲了。喉部有嚴重瘀傷,聲帶受損,即便痊愈,聲音也會變得嘶啞低沉。”
魏長樂沉默片刻,喉結微動,沉聲道:“有勞殷兄。”
“份內之事。”殷衍臉色也並不輕鬆,低聲道,“大人,她遭此無妄之災,可是因我們前日尋她問話所致?”
“是我思慮不周。”魏長樂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澀意。
他終究是低估了對手的下限。
對一無辜弱女子動用私刑,隻為引他入彀,周興的狠毒與不擇手段,超出了他的預計。
他太急於揭開摘心案的迷霧,也太小看了這潭水下的凶險與肮臟。
“大人不必過於自責。”殷衍眼中閃過寒光,“要怪,隻怪那幫畜生毫無人性,行事比豺狼更毒!”
魏長樂麵上並無太多表情,隻淡淡道:“這筆債,記下了。很快,會連本帶利討回來。”
他語氣越是平靜,殷衍便越是明白,這位年輕的監察院新星已然動了真怒。
被這樣一頭來自北疆、有仇必報的孤狼盯上,周興往後的日子,怕是不會好過了。
“屬下再去配些內服外敷的藥劑,助她快些恢複。”殷衍拱手道。
“辛苦。”
殷衍提著藥箱悄然退下。
廂房內重歸寂靜,隻剩下魏長樂,和榻上昏迷不醒的香蓮。
他在榻邊的圓凳上坐下,靜靜註視著這張備受摧殘的麵容。
她隻是神都無數樂籍女子中尋常的一個,或許曾有過清亮的歌喉,或許也曾夢想過不同的命運,卻隻因他昨日帶著畫像上門問了幾句話,便墜入這無端地獄,成了權勢角鬥中一枚微不足道、隨時可棄的棋子。
房門被無聲推開。
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步入室內。
來人穿著墨色暗紋長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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