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6章絕對的壓製
第1616章絕對的壓製(第2/3頁)
大罵……嘴唇劇烈地翕動著,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如同老舊風箱漏氣的破響,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沙匡力的腳掌如同壓著一座山,堵死了他發聲的最後通路。
唾沫混合著血絲,不受控製地從他嘴角流淌下來,滴落在肮臟的煤渣上。
死亡的冰冷和劇痛的雙重壓迫下,劉大疤眼中第一次徹底剝去了凶狠、怨毒、暴戾……所有屬於他劉大疤的外殼。
剩下的,隻有一種源自生命最底層的、最純粹、最原始的恐懼!
那恐懼像墨汁滴入清水,瞬間浸透了他的瞳孔,讓那雙眼球因為極度的驚駭而神經質地、不規則地顫動著。
他整個身體篩糠似的抖了起來,如同一條被扔到滾燙鐵板上的蛞蝓。
那絕不是一個礦霸梟雄的眼神,那是一個在絕對毀滅力量麵前,被活生生碾碎了所有幻想的、可憐蟲的眼神!
沉默。
沙匡力腳上的力量保持著絕對的壓製,目光如同兩柄燒紅的鋼錐,釘在劉大疤劇烈顫動的瞳孔深處。
煤塵無聲地從頂棚繼續飄落,落在劉大疤被血和汗浸透的臉上,落在他因恐懼而大張的嘴巴裡,落在那片不斷擴大的暗紅血泊邊緣。
時間在窒息般的壓迫感中,被拉得無比漫長。
終於,沙匡力再次開口。
聲音依舊低沉平穩,但那雙隱在陰影中的眼睛裡,壓抑的怒火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熔岩,幾乎要衝破瞳孔的束縛,將眼前的一切焚燒殆儘!
“阿木——”他微微加重了腳上的力量,清晰地感覺到腳下肋骨不堪重負的痛苦呻吟,“是你殺的?”
劉大疤的身體猛地一僵!
那名字像一道閃電,劈開了他因劇痛和恐懼而混沌的意識。
他眼中那純粹的恐懼瞬間被一種更複雜的東西攪動了——是驚愕?是慌亂?還是被戳破秘密的絕望?
眼前這人絕對不是什麼張二柱,他是臥底的警察!
他喉嚨裡的“嗬嗬”聲陡然變得急促起來,如同瀕死的野獸在急促倒氣。嘴唇翕動的頻率更快了,似乎想拚命地擠出什麼字眼。
但沙匡力那隻如同鐵砧般的大腳,死死地封住了他胸腹間所有的氣息通道。
他隻能徒勞地、更加用力地拍打著沙匡力踩在他胸口的小腿,指甲在粗糙的帆布褲腿上刮出刺耳的“嘶啦”聲,留下幾道帶血的抓痕。
他的臉因為窒息和極度的情緒波動,從慘白迅速漲成一種可怕的、接近醬紫色的豬肝色,額頭上和脖頸上青筋暴凸,如同一條條扭曲的蚯蚓在皮膚下瘋狂蠕動。
眼珠更是凸得幾乎要掙脫眼眶的束縛,布滿血絲,死死地、帶著一種無法言喻的驚駭和哀求,死死盯著沙匡力那張隱冇在黑暗中的臉。
他無法回答。
不是不想,是根本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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