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3章敢不敢?
第1613章敢不敢?(第1/3頁)
“特地”兩個字像生鏽的鐵釘,被他狠狠砸進話語裡,帶著明顯的炫耀意味,仿佛這是一項多麼值得誇耀的“先賢之明”。
陰沉的戾氣隨即重新凝結,像一層黏膩的毒油,厚厚地覆蓋上他的臉龐。
他微微向前傾身,仿佛要跟沙匡力分享一個天大的秘密,聲音壓得更低,竊賊般偷偷摸摸,卻字字淬毒:
“至於敢不敢?”
他鼻腔裡嗤出一聲短促而尖銳的氣音,像夜梟被踩斷了脖子,“會不會引來其他巷道裡那些耳朵長蛆的挖煤工?”
“哈哈……”
他猛地抬起手,將那隻黑洞洞的槍口更直接地杵在燈光下。
同時,他故意將握著槍柄的手腕向外一翻,讓沙匡力的目光得以聚焦在槍管前端那個突兀的、圓柱形的裝置上。
礦燈慘白的光線無情地打在上麵,將消音器啞光的金屬表麵照得輪廓分明。
它像一頭蟄伏在槍口前的金屬怪物,獰厲地盤踞著,每一個細微的螺紋轉折都散發著拒絕聲響的死亡承諾。
冰冷的光線在它身上跳躍、滑過。
“看仔細嘍,癟犢子!”
劉大疤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扭曲的得意,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錐,“老子加裝了好東西!”
“消音的!懂嗎?他媽的,就是這玩意兒!”
他故意將聲音放緩,拖長,隨後又詭異地變得輕柔。
但這種刻意為之的輕柔,比剛剛的咆哮更讓人毛骨悚然。
它像浸透了毒液的絲綢,柔軟地纏繞上來,帶著致命的窒息感。
這輕柔背後,是絕對的掌控,是已經算儘所有可能的篤定,是貓戲弄掌中垂死老鼠時的殘忍。
“你死了,”他用一種近乎耳語的輕柔強調,“不會有一丁點響動。”
“就像…就像一塊煤渣子塌了下來,悶死了你。”
“死得悄無聲息,你懂嗎?”
他甚至歪了歪那顆醜陋的頭顱,仿佛在認真思考某種細節:“連一絲風都不帶動的。”
“人們……隻會發現你這堆爛肉,穿著衣服,嵌在煤渣子裡。為什麼呢?”
他自問自答,語調竟然帶上了一絲戲劇性的自我陶醉:“‘塌方’!明白嗎?”
“又是一起倒黴透頂的塌方事故!”
“嘖嘖,這巷道,邪門得很呐!”
他往前湊了半步,強光下,他臉上每一道刀刻般的紋路都因興奮而扭曲,仿佛地底爬出的惡鬼:“‘遇難者身上有點傷?’——那太正常了!”
“哪個塌方的地方,倒黴蛋不被煤塊砸得頭破血流?”
“有點淤青,幾道口子,流點血……那可不就是天經地義嗎?”
“誰能懷疑?誰他媽敢懷疑?!”
他越說越快,越說越亢奮,仿佛已經看到了那個完美的結局。
終於,“完美無瑕”的預演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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