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0章命在頃刻!
第1610章命在頃刻!(第2/3頁)
咒罵,也許是求饒,也許是單純的疑問。
但喉嚨裡隻擠出幾聲“嗬…嗬…”的、如同破風箱般的氣聲,帶著血沫的粘稠感。
他的眼睛在劇痛和腦震蕩的雙重衝擊下,猛地向上翻去。
腦袋失去了控製,軟軟地歪向一邊,臉頰貼在冰冷的煤壁上,沾滿了混合著泥水的煤灰。
“老——肖——!!!”
一聲暴喝,如同受傷猛虎的咆哮,驟然炸裂在狹窄的巷道裡。
沙匡力胸腔裡的空氣被巨大的憤怒和驚駭瞬間擠爆!
那聲音裡不再是壓抑的低吼,而是徹底衝破了理智堤壩的狂怒、心痛與難以置信的嘶吼。
他的身軀猛地向前一挺,仿佛要撞破這該死的空間。
腳下的煤渣和碎煤塊被沉重粗糙的礦靴狠狠踩踏,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嘎吱”的碎裂聲,細小的煤粒飛濺起來,像絕望的塵埃。
他全身的肌肉繃緊到了極限,粗壯的脖頸上青筋虯結暴起,如同蠕動的毒蛇,一直延伸到太陽穴。
那兩處血管在慘白礦燈的照射下,突突地劇烈搏動著,鼓脹得仿佛下一秒就要衝破那層薄薄的皮膚,噴濺出滾燙的血液。
他的牙關死死咬合在一起,發出“咯吱…咯吱…”的、令人頭皮發麻的摩擦聲。
他的雙眼瞬間充血,死死地釘在癱軟如泥的肖鳴惶身上,那目光裡燃燒著足以焚毀一切的火焰,幾乎要將劉大疤生吞活剝。
他巨大的拳頭已經攥緊,手臂上的肌肉如鐵塊般隆起,蘊含著足以開碑裂石的恐怖力量。
他全身的每一塊肌肉、每一根神經都進入了臨戰狀態!
然而,就在他身體前傾、力量即將爆發的那個臨界點——
一道冰冷的、絕對致命的寒光,毫無征兆地切入了這狂暴的畫麵。
一把槍。
一把黑森森、泛著幽暗金屬光澤的手槍,如同從地獄深淵裡探出的毒牙,穩穩地、不容置疑地指向了沙匡力的胸膛。
時間,在這一刻被徹底凍結。
巷道裡原本被沙匡力的暴喝和怒火攪動起來的、充滿火藥味的空氣,瞬間凝固成了冰。
礦燈那慘白、搖晃的光線,此刻仿佛擁有了重量,將一切染上了死亡般的灰白。
那支槍,就是這凝固空間裡唯一的、絕對的主宰。
在礦燈那如同垂死病人般慘淡、搖曳的光線下,那支手槍的每一個細節都透著令人骨髓發寒的冷酷。
槍身是深不見底的啞光黑,仿佛能吸收掉周圍所有的光線,隻留下純粹的、代表死亡的陰影。
槍管上套著一個粗壯的、布滿細密螺紋的圓柱東西,這額外的部件讓整支槍看起來比尋常的手槍更長、更粗獷,也更沉默。
它像一條在黑暗中蟄伏了不知多久的毒蛇。
終於等到了最佳的狩獵時機,無聲無息地昂起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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