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5章那就辦吧
第1595章那就辦吧(第1/3頁)
他語速極快,唾沫星子再次飛濺,“挖煤塌方,冒頂死人,這他媽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兒?”
“哪個礦底下冇埋過幾個冤魂?”
“新來的毛手毛腳,進了掌子麵東張西望,不註意頂板,哢嚓一下,冒頂砸死——這種事情,說出去,一百個人裡頭有九十九個信!”
“天衣無縫!”
他喘了口氣,胸膛劇烈起伏,繼續加碼,聲音卻詭異地壓得更低,帶著一種陰冷的蠱惑:“哥,你再想想那些老油子!在井下鑽了三年五年,哪個不是人精?”
“哪條巷道有動靜,哪片頂板鬆了,他們鼻子一聞就知道!”
“想讓他們‘意外’出事?那才叫費心思!”
“得挖空心思找機會,還得防著他們自己機靈,一個不留神就溜了!”
耗子身體前傾得更厲害,幾乎要湊到劉大疤耳邊,聲音壓得如同蚊蚋,卻帶著毒蛇吐信般的寒意:“再說了,拖得越久,他跟礦上其他人混熟了,萬一……”
“趁他現在還兩眼一抹黑,啥都不清楚,誰也不認識,趕緊辦了,神不知鬼不覺,乾淨利落!”:
“這才是上上策!”
最後幾個字,他幾乎是咬著牙根說出來的,帶著一種不容辯駁的決絕。
說完,他死死盯著劉大疤陰影中的臉,胸膛起伏,等待著最終的裁決。
房間裡隻剩下煤爐上水壺嘶嘶的鳴響,以及耗子粗重壓抑的呼吸聲,那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刺耳,仿佛一頭焦躁的困獸在籠中逡巡。
劉大疤徹底沉入了那片濃稠的陰影裡,像一塊被投入深井的頑石。
耗子那番急切而陰冷的低語,如同井壁上滲下的冰水,一滴一滴,敲打在他緊繃的神經上。
房間隻剩下煤爐上水壺持續不斷的嘶鳴,單調、尖銳,像一根無形的鋸條,來回拉扯著人的耳膜。
劉大疤的沉默像一塊巨大的、冰冷的鉛板,壓在耗子胸口,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腦子裡飛快地轉著,搜腸刮肚地想著還能拋出什麼更有力的說辭,把這塊頑石撬動。
“哥……”耗子忍不住又低低喚了一聲,聲音乾澀發緊。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在胸腔裡擂鼓般狂跳,幾乎要撞碎肋骨。
就在耗子快要被這死寂逼瘋的刹那,那片濃重的陰影終於蠕動了一下。
劉大疤緩緩抬起了頭。
那道刀疤在昏暗的光線下,像一條活過來的、醜陋的蜈蚣,隨著他麵部的肌肉微微抽動了一下。
他深陷的眼窩裡,目光渾濁,卻又像淬了火的鋼針,冰冷而銳利,穿透昏暗,直直刺向耗子那張因緊張和貪婪而扭曲的臉。
他粗糙的、布滿老繭和煤灰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桌麵上一個深深的、被煙頭燙出的焦痕。
那動作緩慢、沉重,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疲憊和某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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