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5章餌
第1585章餌(第2/3頁)
退計劃。
他在心裡把這些冰冷的字句又默念了一遍,一遍,再一遍。
像在念誦一道古老而殘酷的咒語,試圖從中汲取某種虛無的力量;又像是在進行一場最後的確認,確認自己早已被釘死在這條絕路上。
把自己放在這裡,就是一塊肉。
一塊掛在冰冷、鋒利鐵鉤上的餌。
劉大疤,還有他身邊那群如跗骨之蛆的“耗子”們,就是那條潛伏在深水最底層的魚。
狡猾、多疑、經驗豐富得令人心寒。
要讓他們咬鉤,這塊肉就必須足夠真實,真實到每一絲紋理、每一滴血的氣味都無可挑剔。
真實到讓那條魚覺得,這不是一個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
而僅僅是一頓唾手可得、足以飽腹的美餐。
但餌的命運是什麼?
是被吞下去。
連皮帶骨,被黑暗的深淵徹底吞噬,不留一絲痕跡。
他猛地翻了個身,動作牽扯著全身酸痛的肌肉,麵朝著冰冷粗糙的土坯牆壁。
牆壁坑窪不平,糊著一層厚厚的、油膩的煤灰。
就在他視線上方不遠的地方,一片潦草的炭筆字跡在從屋頂縫隙漏下的微弱月光裡若隱若現。
那是兩個字,用力刻劃進磚石的表層,筆畫歪斜卻帶著一種絕望的穿透力——“阿木”。
這兩個字,像兩道被時間風乾卻永不愈合的深深傷口,嵌在粗糙的磚麵上,也嵌在他的眼底。他伸出那隻傷痕累累的右手,食指微微顫抖著,沿著那炭黑的筆跡,一點一點,極其緩慢地描摹。
指尖的皮膚被磚麵粗礪尖銳的棱角摩擦著,帶來一陣陣細微卻清晰的刺痛感。
這痛感,竟奇異地帶來一絲活著的真實。
他不知道阿木在走進這條吞噬生命的礦道之前是什麼樣的人。
不知道他是否也曾像自己一樣,在某個同樣冰冷絕望的夜晚,躺在這張同樣硌人的“床”上,盯著同樣破敗的石棉瓦屋頂。
內心翻湧著對無邊黑暗的恐懼,對沉重命運的掙紮。
是否也曾有過那麼一瞬間,瘋狂地想要不顧一切地逃離這口活棺材。
他隻知道,阿木最後變成了一具被肮臟的、散發著黴味的灰色帆布草草覆蓋的屍體,被兩個沉默的礦工像抬一袋煤渣一樣抬走。
他的名字,被人用這截不知從哪個礦燈上拆下的炭筆,潦草地寫在這麵牆上,寫在這間永遠彌漫著酸腐氣息、冇有一絲光亮的工房裡。
然後,被時間,被遺忘的塵埃,被新的痛苦,一點一點地覆蓋、抹去。
“不會的。”他在濃得化不開的黑暗中無聲地翕動乾裂的嘴唇,聲音微弱得連自己都幾乎聽不見,像一縷隨時會消散的煙,“不會白死的。”
他停頓了一下,仿佛在積蓄力量,也仿佛在向那個刻在牆上的名字承諾。
“隻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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