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0章圖啥?
第1580章圖啥?(第2/3頁)
算計。”
“你看看那些在井下等活乾的人一個個縮在角落裡,像被雨淋濕的野狗,瑟瑟發抖,眼睛裡全是麻木和認命。”
“他們活著就是為了那一口飯,為了那一針藥,為了能再多熬一天,再多活一天。”
“這就是礦上的貨色。”
劉大疤把煙頭狠狠摁滅在桌麵上,留下一個焦黑的印記。
“可張二柱呢?”
耗子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還冇完全想明白,但他已經開始意識到,事情不像他之前以為的那麼簡單。
張二柱不像礦上的其他人,不像那些被生活碾碎了的、眼睛裡隻有一日三餐和一針藥水的可憐蟲。他像……他像什麼呢?
耗子拚命地轉動著那顆鏽跡斑斑的大腦,試圖找到一個合適的比喻。
他像一把被收進了刀鞘裡的刀。
你看不見刀刃,不知道它有多鋒利,但你知道那是一把刀,不是一根燒火棍。
劉大疤的聲音繼續在昏暗的房間裡回蕩,帶著一種冰冷到骨子裡的精確,“一個這樣的人,出現在這個礦上,乾著最苦最累最危險的活,拿著勉強糊口的工資,住著漏風漏雨的工棚,穿得比叫花子好不到哪裡去……”
“你說,他圖啥?”
這個問題像一塊石頭,重重地砸在耗子麵前。
耗子被砸得有點懵,他想說“圖錢”,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圖錢?這礦上的錢,比外麵能多多少?
一個年輕力壯、乾活不偷懶、遇事不躲閃的人,在外麵隨便找個工地,掙得不比這多?
還不用把命拴在褲腰帶上,不用每天下到幾百米深的井下,不用擔心頭頂上的石頭什麼時候會塌下來。
“他說他在家待不下去了才出來的。他說他戒了毒,是拿命戒的,不敢再碰了。”
“每一個字,都挑不出毛病。”
“每一句話,都合情合理。”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耗子臉上,那目光裡有審視,有考量,還有一種耗子看不透的東西——像是一扇緊閉的門,門後麵藏著什麼,隻有劉大疤自己知道。
“但是,耗子,”他的聲音忽然輕了下去,輕到耗子必須屏住呼吸才能聽見,“正是因為每一句話都挑不出毛病,才他媽最讓人不放心。”
“一個真正的盲流,一個走投無路的窮鬼,他在編瞎話的時候,一定會露出破綻。”
“因為他冇有時間準備,他的謊話是臨時拚湊的,總有對不上號的地方。”
“他今天說他老家在甘肅,明天可能就忘了,說成寧夏。”
“可張二柱冇有。”
“他的一切都太對了。對得像是精心準備好的,像一塊被打磨得光滑平整的石頭,你找不出一個棱角,找不出一條裂縫。”
“但一塊石頭要是被打磨得太完美了,你反而要懷疑了——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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