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0章圖啥?
第1580章圖啥?(第1/3頁)
耗子的大腦思維在裡麵緩慢地、艱難地蠕動著。
他費力地咽了口唾沫,喉嚨裡發出咕嚕一聲響,像是生鏽的水泵終於抽上來一點渾濁的水:“哥……你是說,那小子……張二柱……他根本就冇吸過毒?”
“他編這個瞎話,圖啥啊?”
劉大疤冇有立刻回答。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煙,叼在嘴裡,劃燃火柴。
火柴頭在磷麵上擦過的瞬間,迸出一小團明亮的火焰,照亮了他半張臉——那半張完好無損的臉和半張布滿疤痕的臉在火光中形成一種詭異的對比,像兩個人被強行拚在了一起。
他點燃煙,深深吸了一口,火柴在他指間燃燒,直到火苗舔到他的指尖,他才漫不經心地甩了甩手,把那截燒焦的火柴梗彈到地上。
煙霧從他鼻腔裡噴出來,在昏黃的燈光下聚成一團模糊的白色,緩慢地升騰、擴散,像某種正在醞釀的思緒。
“圖啥?”他終於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種耗子從未聽過的沉重,“也許是啥也不圖,也許……是圖一個更大的東西。”
他轉身走向那張亂七八糟的桌子,從一堆雜物中翻出一張皺巴巴的紙。
那紙已經被揉得不成樣子,邊角都起了毛,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字,有些地方被水漬洇得模糊不清。
他盯著那張紙看了很久,久到耗子以為他已經忘記了屋裡還有另一個人。
“耗子。”劉大疤突然開口,聲音很輕。
“誒。”耗子連忙應聲,身體往前探了探。
“幾年了,你在這礦上見過多少人?”
“多少人?”耗子又愣住了,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礦上的人來來去去,像流水一樣,有的乾幾天就走了,有的乾幾個月,能待上一年就算久的。
“多……多得很。”耗子含糊地說,“換了一茬又一茬,少說也有幾百號吧。”
“幾百號。”劉大疤重複著這個數字,嘴角扯出一個譏誚的弧度,“幾百號人,都是什麼貨色?”
“什麼貨色?”耗子被問得有些發懵,“就……就那些唄。走投無路的,欠了一屁股債的,在家裡待不下去的,還有……”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還有像咱們這樣的,回不去了的。”
“對。”劉大疤點點頭,那根煙在他指間燃燒,煙灰已經積了長長一截,搖搖欲墜,“走投無路的,欠債的,在家待不下去的,沾了毒戒不掉的。”
“這些人的臉,是不是都寫著同一個字?”
耗子茫然地看著他。
“窮。”劉大疤說這個字的時候,聲音裡帶著一輕蔑,“一臉的窮相。”
“那種被生活碾碎了、榨乾了、隻剩下一副皮囊拖著走的窮相。”
“眼睛裡冇有光,腰杆挺不直,說話的時候不敢看人,看人的時候眼睛裡全是討好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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