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5章有情況及時報告
第1575章有情況及時報告(第2/3頁)
雜著汗漬、汙垢、隱隱的血腥以及長年不見天日的陰濕。
這氣味像有生命一樣,沉沉附著在每一寸裸露的磚麵、灰塵遍布的地麵和那張唯一屬於他的鐵架床上。
床上的被褥汙漬斑駁,呈現出一種灰敗的色澤,像是被反複揉搓又從未真正洗淨的抹布。
張二柱的手指在觸碰到那薄而發硬的布料時,條件反射地蜷縮了一下,他忍住那陣幾乎令他作嘔的、混合著汗臭和某種不明酸腐的強烈氣息。
他迅速移開目光,將它粗暴地推到一邊。
那張三條腿的桌子如同一個被遺棄的、跛腳的拾荒者,歪斜地靠在紅磚牆上。
唯一的塑料凳子麵對著它,孤零零地立在空蕩的房間中央。
牆角的地上,丟棄著半截燃儘的白色蠟燭,凝固的蠟淚如同粘稠的白色油脂,一滴一滴,在暗紅色的磚麵上凝聚、堆疊,開出一朵朵詭異而冰冷的花。
張二柱把自己的帆布包放在清理出來的床板上。
那是個極其破舊的單肩包,軍綠色褪成了灰白,邊角磨損得露出了裡麵發硬的纖維。
拉鏈早已生澀,他費了點力氣才“嘶啦”一聲拉開。
包裡是空的,空得過分,隻有兩件同樣洗得發白、折疊得整整齊齊的舊布衫,一雙磨損嚴重、鞋底幾乎磨平的解放鞋。
除此之外,隻有一團用厚實的白色塑料袋緊緊包裹、又用透明膠帶反複纏繞了幾圈的東西,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硬疙瘩。
他冇有拆開。
隻是伸出手指,隔著塑料,在那硬疙瘩上用力地、緩慢地按了按,指尖感受到清晰的、邊緣分明的長方形輪廓。
這個動作讓他緊繃的下頜線似乎有一瞬間不易察覺的鬆弛,隨即,他迅速將包塞到了枕頭下邊,刻意用那團汙穢的被褥蓋住一角。
他沉沉地坐在床沿,雙手撐在膝蓋上,仿佛在積蓄力氣,也像是在審視這個將要囚禁他一段時光的牢籠。
目光遲緩地移動,掃過潮濕剝落的牆皮,掃過積滿黑灰色塵絮的牆角,掃過那張殘廢的桌子……
然後,他的視線停住了。
在靠近床頭不遠處的磚牆上,就在枕頭正上方的位置,隱隱約約有一些刻痕。
不是工整的字跡,更像是某個人在極度虛弱或瘋狂狀態下,用某種堅硬粗糙的東西(也許是煤塊?也許是碎瓦?)反複刻劃、摩擦留下的印記。
極其用力,深深嵌入紅色的黏土磚裡,形成一道道扭曲、斷續、深淺不一的劃痕。
它們共同組成了兩個近似文字的形狀,筆畫幼稚而狂亂,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絕望感。
張二柱的呼吸瞬間變得又輕又慢,仿佛怕驚擾了這些牆上的幽靈。
他微微前傾身體,眯起眼睛,瞳孔在昏暗的光線下努力聚焦。
那刻痕在時間的侵蝕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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