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7章該下去看
第1547章該下去看(第1/3頁)
當肖鳴惶端著飯盒走過去,試圖在角落找個位置坐下時,那一片區域的嗡嗡聲會瞬間壓低,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驟然扼住。
他能感覺到無數道目光,像細小的芒刺,從四麵八方紮過來,又在他抬頭尋找時迅速消失。
他坐下,周圍的空氣似乎凝固了,隻剩下他自己咀嚼的聲音,在尷尬的寂靜中顯得格外響亮。
他像一塊突兀的礁石,硬生生地插進了原本流動的水流裡,水流自動分開,繞開他,留下一個孤立的真空地帶。
宿舍區低矮的磚房排得密密麻麻,窗戶大多蒙著厚厚的灰塵,有些玻璃碎了,就用塑料布或硬紙板胡亂地堵著。
晾衣繩上掛著的工裝,在寒風中僵硬地擺動,像一排排沉默的、冇有靈魂的軀殼。
他偶爾經過敞開的門,能看到裡麵簡陋的床鋪和堆放的雜物。
屋裡的工人看到他,臉上會立刻堆起一種近乎誇張的、程式化的笑容,嘴裡喊著“肖監督”,但那笑容隻浮在臉上,眼睛深處是冰封的湖麵,一絲波瀾也無。
他們客氣地點頭,客氣地讓路,客氣地詢問“有什麼指示”,那份客氣像一堵厚厚的、透明的牆,清晰地隔開了他與他們。
他成了他們口中一個符號化的“上麵來的”,一個帶著異質氣息、需要提防的外人。
礦區辦公室要好些,牆上釘著白底紅字的安全宣傳畫,印著些挺拔鬆樹和振臂高呼工人的形象,顏色早已褪儘,邊角都卷了起來。
幾張舊辦公桌拚在一起,上麵堆著高高的報表和文件。
管事的和坐辦公室的人,笑容裡多了一層不易察覺的精明,遞煙倒水,寒暄時話也說得圓滑,但話語背後的空洞和防備,像地底的暗河,始終在縫隙間流淌。
他們看他的眼神,帶著掂量,帶著窺探,仿佛在評估這個頂著新頭銜的人,究竟是來鍍金的,還是真的帶著某種要命的使命?
那份笑臉底下,暗流湧動。
這無處不在的、被禮貌包裹的疏離,像礦井裡彌漫的粉塵,無孔不入,時刻附著在皮膚上,滲進毛孔裡。
一圈轉下來,肖鳴惶的心沉得越來越深。
他需要的不是這些浮在表麵、經過精心粉飾的井上景象。
他需要的是深入礦井的臟腑,需要的是陰暗坑道裡那些本真的、未曾掩飾的瞬間。
真相,像煤層深處的稀有金屬,絕不會輕易暴露在日光之下。
然而,“井下”這兩個字,僅僅是去想,便讓他喉頭微微發緊,一股莫名的寒意順著脊椎悄然爬升。
老張的警告再次在耳邊響起:“能不去就不去!”並非單純的勞累,是一種更深層的、源自本能的恐懼。
究竟是什麼?他說不清。
是那無法穿透的黑暗?是煤層深處無聲的壓迫?是難以預知的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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