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0章我圖什麼?
第1530章我圖什麼?(第1/3頁)
“三十年!整整三十年啊!潔玉!”柳璜的聲音陡然帶上了一種撕心裂肺的哭腔,不再是憤怒的咆哮,而是絕望的哀鳴,“我從一個毛頭小子,熬了多少個通宵?”
“寫了多少份報告?喝了多少杯不想喝的酒?”
“陪了多少張不想陪的笑臉?”
“從辦事員,到科員,到副股長、股長,再到副局、正局……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步,都浸透了心血和算計!”
“我圖什麼?啊?我圖什麼?!”
他猛地一拳砸在沙發扶手上,昂貴的真皮發出沉悶的呻吟。
巨大的力量反震回來,震得他手臂發麻,卻絲毫無法緩解他心頭的劇痛。
“我圖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坐穩位置,受人尊重,能有點話語權,能讓家裡日子過得好一點,體麵一點!”
“我圖的就是不用再回到那個冰冷的窗口,不用再看那些小年輕的臉色!”
“我圖的就是這三十年冇白熬!”
他幾乎是歇斯底裡地吼了出來,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空曠的客廳四壁,激起沉悶的回響。
他的臉漲成了豬肝色,額角太陽穴突突狂跳,暴起的青筋如同蜿蜒的蚯蚓,昭示著血管裡奔湧的狂怒和屈辱。
吼聲在房間裡回蕩,然後迅速消散,被更沉重的寂靜吞噬。
吼完了,積蓄的力量仿佛瞬間被抽空。柳璜像一座被爆破的高樓,轟然倒塌。
他頹然地、重重地跌坐回沙發,身體佝僂下去,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
他用手死死捂住臉,寬闊的肩膀無法抑製地劇烈顫抖起來,喉嚨裡發出壓抑的、野獸受傷般的嗚咽。
那嗚咽聲不大,卻比剛才的咆哮更令人窒息,充滿了被徹底擊垮的絕望和無助。
淚水,滾燙的、屈辱的淚水,終於衝破了最後的堤壩,從他手指縫隙裡洶湧而出,滴落在昂貴的西褲上,洇開深色的印記。
朱潔玉依舊站在原地,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她的目光落在丈夫那蜷縮顫抖的身影上。
那眼神裡,冇有他此刻最渴望的同情,也冇有他或許預想中的責備。
那是一種極其複雜的、難以名狀的情緒。
像是看透世事的淡漠,又夾雜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疲憊;像是洞悉一切的冷靜,又似乎隱藏著某種更深沉的、連她自己都未必能清晰定義的痛楚。
她隻是看著他,如同看著一場必然發生的悲劇落幕。
時間在沉默中流淌,每一秒都像沙粒般磨礪著柳璜破碎的神經。直到他肩膀的顫抖漸漸平息,隻剩下沉重的、帶著濕氣的呼吸聲,朱潔玉才緩緩開口。
她的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每一個字都像冰錐,精準地刺入柳璜試圖逃避的現實:
“引起琉璃鎮斷網,持續幾個小時,通訊中斷,信息隔絕,差點導致難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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