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5章回來了?
第1525章回來了?(第2/3頁)
但隨即,麻木便重新吞噬了一切。
他像一具被設定好程序的木偶,僵硬地握著那冰涼的方向盤,隻知道機械地踩下油門踏板,任由這堆鐵殼裹挾著自己,跌跌撞撞地,終於回到了這個稱之為“家”的地方。
掏鑰匙開門時,手抖得完全不受控製。
金屬的鑰匙頭一次次撞擊著冰涼的鎖孔外壁,發出令人心煩意亂的“哢噠”聲,就是無法順利地插進去。
一次、兩次、三次……
門鎖仿佛也感受到了他的驚惶和無助變得陌生而充滿敵意。
汗水從額頭滲出,迅速變得冰涼,粘在皮膚上。
他用儘全身力氣才能勉強控製住那不受控的、劇烈抖動的指關節,用力將鑰匙捅了進去,猛地一擰,才終於推開那扇沉重的門。
“回來了?”熟悉的、帶著一絲油煙氣息的聲音從廚房方向傳來。
是朱潔玉。
她一手拿著條洗得有些泛白的藍色圍裙,另一隻手似乎在擦著水漬,腳步輕盈地轉過玄關。
臉上的笑意在目光觸及柳璜的刹那,驟然凝固。
笑意被某種驚愕迅速凍結,像是被潑了一盆冰水。
她停下腳步,站在離客廳幾步遠的光影交界處,手裡緊緊攥著那條圍裙,仿佛抓住了一根無形的救命稻草。
她看著自己的丈夫——那個向來在單位說一不二、走路虎虎生風、頭發梳得一絲不苟的柳局長。
此刻,他佝僂著背,像被無形的重擔壓彎了脊梁,身上那件挺括的深灰色夾克胡亂地敞開著,露出裡麵皺巴巴的襯衫領口,領帶歪斜地掛在脖子上,如同被絞刑犯隨意套上的繩索。
他臉色是一種灰敗的死氣,像被揉搓過千百遍、又被隨意丟棄的舊報紙,寫滿了絕望和磨損的痕跡。
那雙曾經銳利、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此刻空洞地聚焦在客廳電視牆某塊空白的花紋上,又似乎穿透了牆壁,落在了某個更虛無、更黑暗的所在。
“你……怎麼了?”朱潔玉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小心翼翼試探的緊繃,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艱難地擠出來。
她的目光在他淩亂的頭發、敞開的衣襟和灰敗的臉上來回逡巡,試圖找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是工作太累?
身體不舒服?
但直覺告訴她,事情遠非如此簡單。
一種不祥的預感,如同冰冷的蛇,悄然爬上她的脊背。
柳璜仿佛冇有聽見。
他拖著灌了鉛的雙腿,徑直走到沙發前,身體像一袋沉重的沙包,重重地砸進柔軟的靠墊裡。
沙發發出沉悶的呻吟,凹陷下去,將他整個人包裹、吞噬。
他需要這種被包裹的感覺,需要被這柔軟的牢籠暫時藏匿起來。
朱潔玉放下圍裙,動作緩慢而凝重。
她走到他對麵的單人沙發前,冇有立刻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