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9章反駁?
第1449章反駁?(第1/3頁)
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敲打在柳璜早已麻木的神經上。
“二號緘默令”,這個高度敏感、牽涉重大的指令,此刻被徹底定義為他個人的“擅自盜用”。
後果的嚴重性被趙珊清晰地擺在臺麵上,成為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柳璜的腦子裡,徹底變成了一片荒蕪的空白。
不是混亂,不是思考,是絕對的、徹底的虛無。
所有的聲音、色彩、感覺都消失了。
他隻能看到趙珊近在咫尺的、毫無表情的臉,那張臉在慘白的燈光下,像一張冰冷的麵具。
他看著趙珊。
他想說話,想呐喊,想瘋狂地辯解:不是這樣的!我隻是……我隻是執行命令!我隻是一個棋子!我隻是……
可是,辯解什麼呢?
向誰辯解?他有什麼證據?冇有!
一個字都冇有!
隻有張縣長矢口否認的證言,隻有他自己親口承認的錄音,隻有權限操作的冰冷記錄。
他所謂的“奉命而為”,在權力麵前,薄如蟬翼,一戳即破。
他隻是……他隻是什麼?
在這一刻,連他自己都找不到一個合理的詞來定義自己。
一個愚蠢的替罪羊?
一個被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棄子?
一個野心膨脹卻忘了自己斤兩的可憐蟲?
他不知道。
巨大的荒謬感和無力感像潮水般將他淹冇。
房間裡陷入了死寂。
仿佛連日光燈管的嗡鳴聲都被這沉重的寂靜吞噬了。
靜得可怕,靜得能清晰地聽到柳璜自己那狂亂的心跳聲,像一麵破鼓在胸腔裡瘋狂擂動,試圖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死寂。
撲通。撲通。撲通。
一下,一下,又一下。
沉重、急促、毫無章法,充滿了絕望的生命力,卻又像是在為自己敲響最後的喪鐘。
柳璜僵坐在那把冰冷的金屬椅子上,如同一尊被瞬間石化的、失敗者的雕像。
窗外夜風帶著初秋的寒意,毫無阻礙地從鐵窗縫隙中鑽進來,吹拂著他汗濕的鬢角和後頸。
那涼意是如此清晰,如此真實,滲入骨髓,讓他控製不住地打了個寒顫。
這絲涼意,比任何話語都更殘酷地提醒著他:他此刻的處境。
冰冷、堅硬、無處可逃。
“盜用權限…擅自發布…惡劣影響…幾不可控的風險…”這些冰冷的字眼在柳璜混亂的大腦裡反複衝撞。
每一個詞都像一把鈍刀,切割著他搖搖欲墜的神經。
張超森矢口否認了。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在官方的、正式的層麵上,這件事的源頭已經被乾淨利落地斬斷。
斬斷在他柳璜這裡。
他成了那個孤零零的、被拋在斷頭臺上的罪魁禍首。
他所有的憤怒、所有的辯解,在“矢口否認”這四個字麵前,都成了蒼白無力、歇斯底裡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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