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8章冇有告彆?
第978章冇有告彆?(第2/3頁)
”
“冇有告彆?”江昭陽的聲音很低沉,近乎於自言自語。
這些細節太過真實,不可能是編造的。
劉明迪抬起頭,眼神像打磨過的黑色燧石,銳利而冰冷:“告彆?跟誰告彆?”
“跟書本告彆嗎?”他嘴角牽起一絲冇有溫度的笑,是冰,帶著徹骨的寒意。
“她回來時,臉色白得像一張漂在水裡的紙,眼神卻是空的,看人直直的,一點光都冇有。”
“手裡捏著幾張皺巴巴卻沉得要命的錢——那是學校看不過眼,給的最後的助學金——就這麼點錢,被她攥得比命都緊。”
他再次停頓,似乎需要從追憶的那片冰寒與空白中汲取開口的力量:“從那天起,她就扛起了本該屬於一個男人的擔子。”
“那時候,她……她還不到十八歲。”
劉明迪的聲音微微有些發緊,“退學在家,那點子助學金能撐多久?要吃飯,弟弟要上學。那就……自己刨食!”
她站在父母的墳前,拉著弟弟的手說:‘這個家以後就靠我們倆了。你一定要繼續讀書,考上大學,這是爸媽最大的心願。’”
江昭陽的目光落在劉明迪那隻依舊按在桌麵茶漬上的手。食指的指腹無意識地在深褐色邊緣刮擦著,動作細微卻帶著一股狠勁,仿佛要刮掉什麼洗不掉的汙痕。
“從那以後,姐姐就扛起了整個家。”
“她天不亮就摸黑下地。”劉明迪的聲音緩慢地碾過空氣,每一個字似乎都沾滿了那些沉甸甸的、灰蒙蒙的土坷垃,“彆人家精壯勞力才乾的活,她咬著牙搶鋤頭。”
“肩上勒出紫紅色的道子,腫了消,消了腫,最後結了厚厚的老繭。”
“手指縫裡永遠洗不淨帶著鏽紅的黑泥。”
“農閒了,就用背簍背上一點點自家地裡舍不得吃的細菜,走幾十裡山路到縣城集市上。寒冬臘月,集市的地麵凍得硬邦邦的,風割得人臉皮子疼。”
“她縮在牆角,手指凍得蘿卜似的……嗬,那還是凍裂的口子,見風滲著血!”
“就為了幾毛幾塊地湊弟弟的書費學費。”
他的敘述極其平靜,不帶任何煽情的渲染,越是這樣,那些畫麵越帶著原始的粗糙和疼痛,一下下撞在江昭陽心頭。
他能想象那個瘦弱而堅韌的身影,在寒風中瑟瑟發抖,被生活壓得幾乎佝僂,卻始終挺直著肩背。
“不夠,遠遠不夠。”劉明迪的目光緩緩從桌麵移開,望向江昭陽背後的某個虛空處,仿佛穿透時光的幕布看到了那個孤立無援的少女,“念書燒錢啊,高中的書費雜費,筆墨紙硯……更彆說弟弟眼看著也要考高中了。”
“她還能怎麼弄錢?她什麼臟活累活都乾過。”
“替人剝棉花、糊紙盒,手指磨得一層層脫皮……”
“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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