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縱論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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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縱論天下
趙括與信陵君兩人都有一種感覺,雖然才第一次見麵,但卻像是多年未見的老友一樣,相處起來很自然、隨意。
酒過三旬。
信陵君不想保持魏國公子的儀態,酒這個東西,喝到七八分,再講儀態就是跟自己過不去。
他靠在廊柱上,一條腿伸直,一條腿曲起,酒碗擱在膝蓋上,歪著頭看天上的月亮。
晉陽的月亮比大梁的亮,這話他今晚已經說了三遍了。
趙括坐在他對麵,背靠著另一根廊柱,手裡端著半碗酒,冇怎麼喝,眼神已經有些散了。
兩人中間的矮案上擱著一隻小陶罐,罐裡裝的是蜂蜜,色澤橙黃,在月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
黍酒倒進碗裡,趙括拿竹勺舀了小半勺蜂蜜,在酒碗裡攪了兩圈,推給信陵君。
“我說你這個癖好,”信陵君端著酒碗,指了指那隻蜂蜜罐,“跟我一模一樣,喝黍酒不加蜜,等於喝水。你這晉陽的黍酒本來就不錯,加了蜜更是一絕。”
“晉陽令自家釀的,還不錯,但黍酒太渾。”趙括給自己碗裡也加了半勺蜜,拿筷子攪了攪,端起來對著月光照了照。
酒液在碗裡打著轉,蜂蜜還冇有完全化開,拉出一道一道金色的細絲,“要不是為了節約糧食,我都想自己釀一點高度白酒。”
信陵君的酒碗停在嘴邊,“高度白酒?什麼東西?”
“就是,”趙括用手比畫了一下,“經過蒸餾的透明的,像水一樣清,倒在碗裡看不見顏色,聞起來是烈的,喝進嘴裡像是一團火從喉嚨一直燒到胃裡,一杯的量抵得上這一整壇黍酒,就你這小體格,一杯就倒。”
信陵君盯著趙括看了好幾息,然後笑出聲來,“少瞧不起人。”
他把酒碗往案上一放,用手指著趙括,醉意把笑聲拉得又長又飄,“趙括,你說你打仗能打出花來,我信,但你說酒能釀得跟水一樣清,我絕不信。你這叫......叫吹牛,天下哪有透明的酒?酒都是渾的,米酒渾,黍酒渾,高粱酒也渾。透明的,那是山泉水。”
趙括端著酒碗,也不爭辯,嘴角掛著一個讓信陵君很惱火的笑,這山豬,早晚釀一些出來讓你開開眼界。
賁虎在院門口站崗,身形穩得像一截樹墩子。
朱亥靠在院牆根下,大錘橫在膝上,眼睛閉著,呼吸均勻。
侯嬴這個老年人早就回去睡下了,臨走前丟下一句話:“你們年輕人喝酒,老頭子摻和什麼。”
透明酒的話題跳過去了,兩人又聊到了天下,這是男人喝酒永恒的話題,從地上到天上,從地球再到火星、外太空,從街頭巷尾打架再到國與國之間的戰爭。
話題是怎麼從酒轉到天下的,事後誰也說不清楚。大概是信陵君忽然提起魏國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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