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殘燈焚群醜一念護山河
第二十章殘燈焚群醜一念護山河(第1/4頁)
細碎軟糯的夢囈,輕飄飄落出少年蒼白唇邊。
“叔父……彆過來……他們壞……我護你……”
短短七字,無半分力氣、無半分威勢,虛弱得仿佛風一吹就散。
可落在陳羽晟耳中,卻如驚雷劈碎心肺、如烈火灼燒肝腸!
他僵在原地,渾身血液驟然逆流,心口舊傷轟然炸開!
十八年冷寂堅冰,十八年血海深仇,十八年孤身隱忍,通通抵不過昏迷之人一句本能護他的呢喃!
這孩子!
被至親生父一箭穿背、被宗族連根棄絕、被滿門血親推入地獄!
重傷瀕死、痛徹骨髓、命懸一線!
哪怕昏沉無意識,心中記掛的、拚命護住的、舍命相保的——
依舊是冷落他十八年、疏離他十八年的自己!
反觀屋外這群衣冠楚楚、人皮獸心的東西!
生養之恩、宗族之義、醫者仁心、朝堂體麵!
滿口道德、滿身堂皇、滿眼仁義!
背地裡弑親、棄幼、吞產、下毒、滅口、顛倒黑白、趕儘殺絕!
何其諷刺!何其肮臟!何其令人作嘔!
一瞬間,陳羽晟眼底最後一絲隱忍、最後一絲克製、最後一絲對宗族的憐憫,徹底寸寸灰燼、蕩然無存!
他原本慘白如紙的麵容,驟然湧上一層極致猩紅的戾氣!
單薄顫抖的身軀,驟然挺直如山!
那一雙久病沉鬱、常年寡淡的眼眸,此刻燃起焚儘一切、覆滅所有的修羅殺火!
屋內溫度驟降,殺氣凍結風露!
滿堂持刀惡仆、偽善太醫、囂張走狗,隻覺心頭驟然一寒,背脊發麻,竟生出直麵死劫的本能恐懼!
太醫被他眼神震懾,下意識後退半步,隨即惱羞成怒、色厲內荏,厲聲嘶吼施壓:
“瘋言亂語!病入膏肓!陳羽晟!你目無宗族、藐視官醫、執迷不悟、殘害晚輩!今日老夫奉命施治,是救你性命!你再敢放肆,休怪我稟上官府、定你忤逆重罪!”
“忤逆?”
陳羽晟低低笑了。
笑聲不高,卻冰冷刺骨、森然可怖,帶著十八年積壓的所有血淚、所有冤屈、所有恨絕!
“我今日便告訴你,何為真正的忤逆!”
他抬眼,目光如刀,死死釘住麵色慌亂的太醫,字字鏗鏘、句句誅心,當眾撕開所有偽裝:
“你身為朝廷太醫、食君俸祿、掌生殺醫權!”
“不以仁心濟世,反以毒術害人!”
“收大房重金賄賂、替豺狼遮掩罪證、以禦藥之名行滅門毒殺之惡!”
“你醫道肮臟、醫德儘喪、心術陰毒、罔顧人命!”
“你才是欺君罔上、瀆職犯法、罪該萬死!”
話音落地,屋外一眾大房走狗立刻瘋狂反撲、齊聲咆哮!
“放肆!你敢汙蔑朝廷太醫!”
“二爺失心瘋魔、滿口胡言!”
“分明是你自己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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