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陰陽隔咫尺,泣血訴沉怨。
第十章陰陽隔咫尺,泣血訴沉怨。(第1/4頁)
陰風卷著漫天白幔狂舞不息,滿堂燭火明明滅滅,幽冷的光影落在虛空那道單薄素影之上。
蓮兒靜靜立在靈堂深處,一身再熟悉不過的粗布素衣,是她生前日日勞作、受儘磋磨的模樣。往日溫潤含笑的眉眼,此刻覆滿淒楚寒涼,蒼白的麵龐冇有半分血色,周身縈繞著散不開的陰寒霧氣,縹緲又虛幻,似風一吹便會徹底消散。
靈前的陳羽晟渾身僵冷,猩紅的眼眸死死鎖住那道朝思暮想的身影。
不過咫尺距離,卻已是天人永隔。
方才滔天的悲哭驟然卡在喉間,隻剩下胸口劇烈起伏,本就重傷虧虛的臟腑一陣陣抽痛,方才嘔血的傷口隱隱作痛,腥甜之氣反複翻湧。他忘了恐懼,忘了陰陽殊途,忘了渾身病痛,眼底、心底,隻剩下失而複見的狂喜與極致的酸澀。
是她。
真的是他的蓮兒。
日思夜念、含冤慘死、溫柔半生的妻子。
他幾乎是踉蹌著撐住冰冷的地麵,顫抖著想要起身,不顧體虛力竭、不顧舊疾崩裂,隻想快步上前,好好看看她、觸碰她、抱抱她,好好問問她這些日子所有的委屈苦楚。
“蓮兒……我的蓮兒……”
他嗓音破碎沙啞,帶著失而複得的哽咽,撐著搖搖欲墜的身子,艱難往前挪了半步。
可就在他指尖即將觸到那片微涼虛影的瞬間——
蓮兒身形驟然往後輕飄退開數尺。
她眼底瞬間漫上急切與疼惜,素來溫柔的眉眼凝著慌張,空靈縹緲的聲音帶著幽幽鬼氣,清冷又淒婉,字字都藏著身不由己的無奈:
“彆過來!羽晟,你千萬彆靠近我!”
這聲音輕飄飄的,不似人間聲響,卻清晰落在陳羽晟耳畔,狠狠攥住了他的心臟。
陳羽晟腳步猛地頓住,僵在原地,指尖懸空,寸寸顫抖。
他紅著眼眶,聲音嘶啞得近乎破碎:“為何?蓮兒,我好不容易再見你……我隻想看看你……”
看著他痛不欲生、滿眼哀求的模樣,蓮兒眼底水汽氤氳,淚水凝在虛影眼底,卻無法墜落。她望著眼前身形單薄、麵色慘白、重病纏身的夫君,滿心都是疼惜與不甘,卻隻能硬生生克製所有繾綣。
“你身子早已垮了。”
“舊疾纏身、氣血大虧,方才又大悲嘔血,臟腑受損嚴重。我已是陰魂,身帶幽冥寒氣,你但凡碰我分毫,陰寒入體,便會徹底凍裂你的經脈、摧垮你的根基,輕則痼疾纏身、終身難愈,重則當場氣絕、隨我共赴黃泉。”
字字屬實,殘酷刺骨。
陰陽殊途,人鬼殊隔。
生前相守半生,溫柔相伴、歲歲相依;死後咫尺相望,卻連一寸觸碰、一絲相近都成了奢望。
陳羽晟渾身劇烈顫抖,心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碎,極致的痛苦、絕望、無力感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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