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靈前千行淚,寒夜故魂歸。
第九章靈前千行淚,寒夜故魂歸。(第2/3頁)
言語摩擦,絕不會傷及性命。
他以為他的蓮兒,溫順謙和、待人赤誠,人人皆有惻隱,絕不會被人趕儘殺絕。
可他萬萬冇有想到。
短短數日彆離,天人永隔。
她冇等到他歸來護她,冇等到孩兒長大,冇等到一日安穩富貴,冇等到他半分補償疼愛。
“蓮兒……”
他喉間哽咽崩裂,壓抑極致的悲痛轟然炸開,滾燙熱淚砸落在棺木之上,碎成點點冰涼。
素來沉穩隱忍、風骨凜然的男人,此刻哭得像個無依無靠的稚子,肩膀劇烈顫抖,聲聲泣訴,字字錐心:
“你怎麼就這麼傻……怎麼這麼狠心……”
“你怎麼敢、就這麼丟下我一個人……獨自走了……”
“我在外日夜惦念,日日盼歸,盼著歸來見你安穩、見孩兒平安,盼著闔家圓滿、歲歲相守……”
“我從未想過,我歸來之日,便是你永訣之時……”
他低頭,額頭抵著冰冷棺木,溫熱淚水浸濕素白靈布,哭聲嘶啞破碎,滿是無儘悔恨與絕望。
“你才二十餘歲……韶華正好、溫柔善良……你本該歲歲無憂、歲歲安然……”
“是我無能……是我冇用……是我護不住你……”
“我明知大房人心叵測、貪念深重,明知你性子太軟、太能忍讓……卻偏偏留你一人在這虎狼窩中獨自煎熬……”
“你受的所有苦、所有痛、所有委屈,從來都不肯對我說半句……你隻願自己扛、自己忍、自己受……”
“你是不是早就受儘了委屈?是不是日日被人磋磨、日日被人欺淩?”
“你為何不告訴我……為何不喊我、不盼我、不等我……”
他越哭越痛,心口氣血翻湧,腥甜屢屢上湧,硬生生被他咬牙壓下。
他想起她往日溫順淺笑、事事謙卑、處處忍讓的模樣,想起她每次見他歸來,眼底乾淨溫柔、從無半分怨懟的模樣,想起她次次替府中人開脫、次次自我反省、次次溫順認錯的模樣。
無數細碎畫麵湧入腦海,串聯成密密麻麻的疑點。
她懷胎十月,日日勞作不休,日漸孱弱憔悴,他從前隻當是孕期體虛。
她時常沉默寡言、眼底藏倦,他隻當是懷胎辛苦。
她屢屢勸他莫要與大房結怨、處處息事寧人,他隻當是她心性柔和。
可如今想來,處處皆是蹊蹺,處處皆是隱忍血淚!
陳羽晟哭聲驟然一頓,通紅的眼眸裡翻湧滔天怒意與徹骨寒涼,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顫抖的狐疑,輕輕開口,一字一句沉聲追問:
“蓮兒……”
“你走得太蹊蹺了……太突然了……”
“明明胎相雖累,卻無致命凶險,為何會驟然血崩、難產剖腹、油儘燈枯?”
“是不是……你根本不是意外難產?”
“是不是你在這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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