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賭命的人(下)
第742章賭命的人(下)(第2/6頁)
受。蘇利耶跋摩站了片刻,才終於被人押走。步子不如來時穩——不是因為腿軟,而是因為他忽然意識到,眼前這個外來軍主並不打算按他熟悉的規則行事。
很快,蘇利耶跋摩已被兵士押離這裡,人影徹底遠去。
李錦雲當即側首瞪了李漓一眼,語氣帶著幾分不解:“你當真打算留著他,用來換取贖金?”
李漓低低笑起,笑聲坦蕩又帶著冷冽的嘲諷:“錢財?”他抬眸,眼底笑意儘數斂去,隻剩一片深沉算計:“放他回去?難道要我等著他重整旗鼓,再率象陣來踩我們的戰士們?我真正的目的,是設個局,連根拔除這一支擅長馴養戰象、把控象陣戰力的老牌刹帝利家族。”
……
這場勝利讓阿格羅哈城中振奮了好幾日。可真正的戰事,在這場勝利之後短暫地停住了。錢德拉德瓦冇有立刻再派先鋒壓上來。那支被擊潰的象陣退回主營後,迦哈達瓦臘軍的大營沉默下來——營門加固,壕溝挖深,望樓又多豎了幾座,象隊也不再輕易出營。遠遠望去,旗幟仍整,炊煙仍穩,可此前那種步步前壓的勢頭,終於被硬生生按住了。
李漓也冇有趁勝強攻。
黑狼營和巨象營傷亡都不輕,虎賁營、獅鷲營、獵豹營各有損耗。醫棚裡擠滿了人,斷肢、箭傷、踩踏傷、燒傷混在一起,蘇宜和沈鮫幾乎連坐下喝水的工夫都冇有。阿格羅哈城中這些日子聽得最多的,不再是戰鼓,而是木盆裡的血水被一盆一盆端出來的聲音。
短暫的停滯,並不等於和平。雙方都在舔傷口,也都在重新估算對方。錢德拉德瓦要想明白,戰象已經不再是不可破的神物。李漓也很清楚,今日這一戰雖然撕開了象陣,卻是用黑狼營和巨象營的血一點一點換出來的——若下次敵軍象陣護衛更嚴、步弓壓得更密、地形被提前清理,再用同樣辦法破陣,代價隻會更大。兩邊隔著原野對望,像兩名剛剛互砍一刀的武士,各自握著流血的手腕,重新審視對方的刀。
就在這種緊繃的停滯中,跋蹉室利和拉達德維帶著新跋蹉堡的民伕隊伍到了。那日午後,南麵官道先傳來車輪聲。不是軍隊行進時那種整齊沉重的踏地聲,而是牛車、驢車和人力板車混在一起的吱呀聲,從遠處一點點推近,像一條拖著疲憊喘息的長蛇,沿著乾硬的官道慢慢爬向阿格羅哈城。
城頭守卒最先看見塵線,隨後,車隊從塵土裡顯出來。一輛接一輛,粗略看去竟有數十輛。車上多蓋著草席、舊氈和粗布,有些地方被繩索勒得鼓鼓囊囊。牛背上落滿路塵,車軸被長途跋涉磨得發黑,許多車輪外側還纏著臨時補上的皮條。拉車的牛低著頭,鼻孔噴白氣,每走幾步便甩一下尾巴。
車隊旁跟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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