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當眾對賬(上)
第725章當眾對賬(上)(第5/6頁)
”
摩訶梨把話翻過去,人群裡立刻起了一陣騷動。
“查蘭說話了。”
“她要記名?”
“若被查蘭傳出去,可不好聽。”
那瘦老頭臉色一變。肥碩地主也下意識看了毗闍梨一眼。
在這種地方,一個外來武士能讓人害怕,一個有錢少爺能讓人忌憚,一個婆羅門女子能讓人收斂;可查蘭女子的分量又不同。她不一定能當場改變契約,卻能把今日的事變成明日、後日、幾年後的笑柄和惡名——查蘭是行吟者,是誓言的見證者,她們的傳唱不挑貴賤,隻挑值得記的事。在廣庭大眾之前,地主可以不怕刀,卻不能完全不怕名聲爛在村社之間。
毗闍梨繼續道:“你們說村社見證,神廟記名。很好。那今日這裡人更多,神也更近。你們把賬念清楚,把債算明白。若真是她家賴債不還,我毗闍梨願替你們記下:某家孤女欠債不認,外鄉人仗勢壓主。可若不是……”她微微偏頭,眼神落在肥碩地主臉上,“我也會記下:某地主借糧吞戶,某卡亞斯塔書吏以筆為繩,拿寡婦孤兒抵利息。”
這幾句話落下,場中氣氛頓時變了。
方才爭的是錢,是債,是能不能強買人;如今被毗闍梨一說,便變成了名聲、見證和後世如何傳述。圍觀的人群也不再隻是看熱鬨,而像忽然成了這場事的耳朵。每個人都聽見了,每個人都有可能把話帶出去。
因杜摩蒂眼神微動,顯然也察覺到了這一點。她抱著手臂,不再急著罵人,隻冷冷看著那肥碩地主,像是在等他自己往坑裡跳。
李漓看了毗闍梨一眼,冇有阻止。他本已打算離開,可毗闍梨這幾句話,把事情從“強買債券”拉回了“當眾核賬”。這不是刀,卻比刀更適合眼下這種場麵。
肥碩地主的臉色陰晴不定。他不能當眾說查蘭不配記名,也不能說自己不怕惡名——若這樣說,反倒顯得心虛。那瘦老頭也抱緊賬冊,指節微微發白。
就在這時,那輛牛車停在空地邊緣。竹簾半卷,日光落進車內,照出乳白紗麗與淺黃披帛的一角。鳩蘇摩從車中緩緩下來。她下車的動作並不快,甚至因為身體尚弱,腳尖落地時還微微晃了一下。可身旁的女仆立刻低頭扶住她,巴諾也上前半步,替她擋住從旁擠來的視線。她冇有再抱那卷破舊棕櫚葉,而是將刻蓮紋的木匣交給仆役捧著,自己隻輕輕攏了攏披帛。她一出現,周圍議論聲便低了下去。
方才施食棚前那個衣衫破舊、被神廟雜役攔住去路的狼狽女子,已從眾人的記憶裡迅速淡去。衣裳換了,車駕有了,身邊有仆役,懷中有經匣,神色又清冷自持——誰還會把她同剛才那場狼狽聯係在一起?
人們隻看見一個年輕的婆羅門女子,從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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