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粥與族譜
第719章粥與族譜(第2/7頁)
,手背被凍得通紅。霧尚未散儘,數百盞燈漂在薩拉斯瓦蒂舊河道的淺水裡,火光搖晃,像寒霧中的一條星河。偶有燈盞相碰,火苗一歪,隨即各自飄遠,誰也不等誰。
另一側卻喧鬨得厲害。馬市、布市、香料攤、銅器攤、甜食攤擠成一片,攤販的叫賣聲、牲口的噴鼻聲、銅器碰撞的叮當聲混成一張嘈雜的網。旁遮普來的馬販牽著瘦長馬匹繞圈,口裡報著價;拉其普特小領主披著厚氈,彎腰看馬腿和蹄底,神情挑剔,像是隨時準備壓價。一片黃土摔跤場邊,本地鄉勇赤著上身,肩背塗油,抱摔撲打,熱氣從皮膚上直往外蒸,遠遠看去竟是一團白霧。孩子追著芝麻糖小販跑,婦人提著燈籃,腳踝銀鈴在塵土裡輕響。香料攤前,肉豆蔻和薑黃的氣味混在一起,隨風飄出老遠。
可最刺眼的,在市集外緣。
幾根木樁臨時插在路旁,旁邊立著一塊粗木牌。八個人被繩索串著,跪在冷地上,身上還帶著傷——有人肩上纏著臟布,有人臉被打腫,有人低著頭,亂發覆麵,把整張臉遮去大半,仿佛這樣便能叫人忘記他也曾有過名字。兩個本地壯漢站在旁邊,高聲向圍觀者報出價錢,聲音洪亮,透著買賣人慣有的熱絡。
巴諾和毗闍梨,幾乎同時認出了那些人。那是昨夜在二十多裡外的廢棄驛站,被因杜摩蒂率領的鄉勇民兵活捉的八名突盧沙迦馬賊。此刻,他們已經不是犯人——他們成了貨。
“活口八個!能趕車,能挖渠,能牽牛!傷不重,養幾日就能乾活!”昨晚帶領第一撥鄉勇的壯漢對著駐足圍觀的人們吆喝道。
圍觀者指指點點。有人捏開其中一人的嘴,看牙口;有人蹲下來看手腳;有人掀起一人的亂發看年紀,那人僵著,冇有掙紮。昨夜還凶悍如狼的馬賊,此刻像被拴在集市邊的牲口,隻能跪著,任人端詳。
巴諾臉色微微一白,下意識地把披肩往身上裹緊,眼神從那幾個人身上移開,移向河麵上漂浮的燈,移向任何地方,就是不肯再看那裡。
毗闍梨看了巴諾一眼,語氣平靜:“看見了?”
巴諾冇有回答。
“你運氣好。”毗闍梨道,“是被我抓住的,而且還讓你遇到了一個好主人。不然,這會兒你也跪在那裡了。”
巴諾低聲道:“我知道。”然後看向李漓,“主人,我一定會做最聽話的女奴的。”
李漓撇了撇嘴,冇有接話。
“喂!你們不是昨晚很早就走了嗎,怎麼還在這裡?”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是因杜摩蒂。
因杜摩蒂今日的模樣,幾乎與昨夜判若兩人。昨夜的她披著舊皮甲,腰橫短刀,滿臉煙灰血點,像一柄剛從火堆裡抽出的鐵叉,粗硬冷厲,滿是鄉野武人的悍氣;今日卻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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