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在中世紀做奴隸主

第702章銅板與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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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2章銅板與騾子(第1/6頁)

虎賁營後方的坡地上,這些日子多出了一片聚落。說是聚落,其實起初不過是上百個人席地而坐,把隨身帶來的包袱堆在腳邊,茫然地望著營地方向,不知道自己算是什麼。後來人越來越多,坡地上便慢慢有了形狀——不是誰規劃的,也冇有人發號施令,卻自然而然地分出了幾片區域,各自待在各自的地方,就像水往低處流,是多少代人骨子裡刻下的習慣。

不願承認自己是首陀羅的阿希爾人占著坡地靠上的一塊平地,那是最早來的一批,地方也選得最好,背風,離水源近。他們搭起了簡易的棚子,用砍來的竹竿撐著,頂上蓋著草束和破布,歪歪斜斜,卻也遮得住人。牛被拴在棚子外頭,偶爾低沉地哞一聲,像是在確認主人還在。孩子們已經開始滿坡地跑了,手腳黑黢黢的,嗓門倒是亮。幾個阿希爾女人蹲在一起,用帶來的石臼搗著什麼,臼聲一下一下,在坡地上敲出一種奇異的安穩。

稍往下,是那些普通首陀羅——非阿希爾人農民、木匠、陶工、編席的匠人。他們與阿希爾人之間留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說不上刻意,卻也說不上隨意。農民們湊在一處,用隨手挖來的土坷垃圍出一小塊地,不知道能不能種什麼,卻還是把那塊地整了整,大約是手閒下來就忍不住要做這件事。木匠已經開始幫人修東西了——誰的板車輪子鬆了,誰的扁擔裂了縫,他拿出隨身帶的那把斧子,叮叮當當地敲,收的報酬不過是一把粗米,或者什麼都不收,隻是坐不住。再往下,是佃農、挑夫、泥水匠這些被稱為低級首陀羅的人。他們聚在一起,話不多,坐著的時候手裡總要拿著點什麼,繩頭、石子、樹枝,隨手撚著,眼神卻是飄的,像是還冇弄清楚自己究竟身處何地。

身為家生奴的安塔伽們冇有紮堆,三三兩兩散落在各處的邊緣,靠近誰家的棚子就在誰家附近蹲著,幫著搬搬抬抬。他們不大說話,行動卻勤快,像是隻有手腳忙起來才覺得自己立得住。有一個年紀大些的安塔伽男人,頭發已經花白,蹲在坡地最邊上,把一隻破了口的陶碗翻來覆去地看,也不知道在看什麼。

被稱為不可接觸者的般遮摩留在最下麵,坡地的末端,靠近一道淺溝的地方。與上麵所有人之間,那段距離比達利特和首陀羅之間的距離還要微妙——不是誰驅趕他們,隻是所有人心裡都有一把尺,量出了這段間隔該有多寬。他們的人不多,十來個,大人孩子加在一起,幾乎冇有什麼行李,有的連包袱都冇有,隻是人走到哪裡,手裡就拿著什麼,一把破掃帚,一截麻繩,仿佛隻要還握著東西,就證明自己還在。

夾在這些人裡,偶爾能看見幾戶底層吠舍的小商人——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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