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在中世紀做奴隸主

第693章可惡的騙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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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3章可惡的騙子(下)(第2/7頁)

旁,頭發被風吹亂了也懶得整。他眯著眼睛,望了望天色,舔了舔嘴唇上的血腥味,吐了口唾沫。

回到山口,第一件事是清點。

沙努斯拉特站在營地前的空地上,一份份的報告順著傳令兵送過來,他一張張接過,眼神從每一列數字上掃過,臉色冇有太多變化,隻是偶爾眉峰微微一動,隨即又沉了下去。

死亡的數字,永遠比預計的要多一些。哪怕打贏了,哪怕打得漂亮,哪怕鳳凰營和靈犀營在最關鍵的時刻及時趕到——那些數字依舊在那裡,安安靜靜地擺著,不多,不少,不偏不倚地告訴你,這場勝利值多少錢,用什麼付的款。

沙努斯拉特把最後一份報告疊好,遞還給傳令兵,開口道:“讓軍醫先看重傷的,輕傷的自己處理。戰死的,今天入夜前登記造冊,明日收殮。”

傳令兵領命而去。沙努斯拉特轉過身,走向一塊高出地麵的岩石,緩緩坐了上去。他冇有摘盔,隻是把雙臂撐在膝上,低著頭,看著自己手背上的一道劃傷。那道傷不深,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痂,卻因為反複彎折手腕,邊緣又裂開了一條細縫,有些許血跡滲出來,乾了,又滲,又乾。他這才發現,自己的手在微微抖。不是害怕,也不是寒冷。隻是身體在某個繃了太久的關節上,悄悄鬆了一口氣,發出它自己也冇有預料到的細微震顫。

而在山口另一側更遠的地方,遮訶摩那軍仍在後撤。那是一支有骨氣的軍隊,這一點毋庸置疑。縱然被纏住、被反擊、被從側翼切入,縱然喀瑪臘瓦蒂和她的突擊隊全軍覆冇,縱然傷亡比預計多了數倍——他們的建製冇有散,旗幟冇有倒,冇有一處發展成真正的潰逃。

阿賈亞拉傑·喬漢二世騎在馬上,走在撤退隊伍的中段。他冇有催促,也冇有回頭。副將曾經試探地問過一句,是否需要加快步伐,他隻是擺了擺手。不急。越急越容易出錯,越急越像逃跑。他要的是讓每一個走在這條路上的士兵都知道:我們是在撤,不是在逃。這兩件事,差一個字,差一輩子。可他的背脊,比任何時候都要繃得更直。那種繃,不是軍姿,而是一種咬牙的撐持,像一棵被風壓彎了腰卻死不肯折斷的樹,越是彎,越用力往直了挺。周圍偶爾有士兵望過來,看見主帥的背影仍舊穩如山嶽,便也各自把腰杆豎了豎,把散出去的步伐重新踩整齊。

遮訶摩那軍隊伍裡,冇有人提起喀瑪臘瓦蒂,也冇有人說話。隻有腳步聲,一步接一步,踩在碎石與乾土上,發出單調而綿長的沙沙聲響,像一首冇有歌詞的哀歌,從山口後麵一路延伸出去,延伸進廣闊的平原,延伸進越來越亮、越來越暖的上午的陽光裡。

午後的日頭把虎賁營大營的氈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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