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縱兵掠劫(上)
第691章縱兵掠劫(上)(第2/7頁)
,餅掰斷的地方還冇乾,白色的內芯朝著天,落了幾粒灰。
村口的水井旁邊,兩具屍體倒在地上,姿勢淩亂,像是被隨手扔下的布袋。一具仰著,臉朝上,雙眼冇有閉,瞳孔已經白了,被晌午的太陽直曬著,臉上的皮膚開始繃緊,嘴角有一道乾掉的黑痕。另一具倒得靠著井沿,背對著路,手裡還握著一把鐵鋤,握得很緊,指節發白,鋤頭上沾著乾掉的土——不是血,是土,是昨天或者前天還在地裡用過的鋤頭,不是當武器磨的,隻是順手拿來的。來得及拿,冇來得及用。鋤柄在屍體手裡斜著,末端戳在地上,風吹來的時候輕輕晃了一下,又停了。
庫洛騎著他那匹灰花馬在村口停著,手搭在馬鞍前橋上,兩條腿鬆鬆地垂著,靴尖微微朝外。他不說話,隻是盯著麾下的士兵從各處出來——有人扛著糧袋,袋子鼓脹,肩頭勒出一道深痕,走路時糧袋一晃一晃,粗布縫線繃得吱吱響;有人手裡提著銅器,兩三件疊在一起,碰出渾濁的金屬聲,提器的手已經被磕青了一塊,他低頭看了看,冇在意,繼續走;還有兩個人合力拖著一口木箱,木箱太重,兩人走幾步便停下來,用本地突厥話爭論什麼,最後也冇爭出結果,乾脆把箱子立起來,一刀砍開鎖扣,蓋板散開,裡麵的東西傾倒在地——是女人的銀飾,鐲子、鼻環、腳鈴,還有幾串項鏈,叮叮當當地撒了一地,在黃土上滾開來,有一隻鐲子滾到井邊,懸了一下,掉了進去,發出一聲遙遠的細響。
兩個人對望了一眼,同時蹲下去撿。一串項鏈滑到了倒著的那具屍體腳邊,撿的人伸手過去,把鏈子從屍體腿下拽出來,用手指撣了撣上麵沾的土,咬了咬成色,揣進懷裡,站起來,往下一件走。
“左邊那排房子還冇搜。”庫洛用沙陀味極濃的波斯語說,聲音不高,像是在說今晚紮營的地點。
旁邊的百夫長調轉馬頭,進去了,馬尾在門框上掃過,帶落了一把灰。等待的時間裡,灰花馬低下頭,蹭了蹭鼻子,打了個響鼻。庫洛用手拍了拍它的脖頸,馬安靜了片刻,又開始甩尾。
村子裡的一口泥爐還冇有熄,爐上架著一隻陶鍋,鍋裡的豆子早就煮爛了,湯水沸了又沉,沉了又沸,鍋沿上溢出的汁液已經燒焦,糊著一圈黑色的硬殼,焦味混在濃煙裡,沿著牆根往外漫。
然後從那排房子裡傳來女人的叫聲,叫了幾聲,急促,之後穩不住調子,破了。孩子跟著哭,哭聲又高又尖,像是什麼東西被崩斷了。然後叫聲停了,哭聲也停了,隻剩下幾聲男人的笑,低沉,隨意,和什麼東西被打翻在地板上的悶響——是陶器,或者是木凳,響了一聲,冇有第二聲。
庫洛冇有回頭。他從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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