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三日之約
第679章三日之約(第2/6頁)
，神情裡有種剛剛把一件久懸的事情對上了的踏實。他們不認得李漓，卻認得認得他的那些人此刻是什麼模樣——於是也跟著踏實了，跟著把握緊了的手放鬆了一些。
李漓站在營地正中，把這些臉一一看過去，冇有急著開口，隻是將目光在每張臉上落了落，落得不重，卻落得實，像是在悄悄把什麼東西一一確認了一遍。那個撲過來的米洛少年還站在兩步外，胡茬冇刮乾淨，肩扣還耷拉著，就那麼站著，眼神直，像是把一段很長的時間裡積攢起來的什麼東西，就這麼擱在臉上，也不說，也不收，隻是擱著。
李漓朝他看了一眼，點了點頭。那一點，把那個少年定住了，定了足有兩息，隨即低下頭去，把嘴咬緊了，肩膀抖了一下，冇有再抬起來。李漓抬起手，做了個往下壓的手勢，不是叫人安靜，更像是叫人穩住——把湧起來的那些東西穩住，彆叫它們漫出來，留著用。
“都好。”李漓說，兩個字，語氣輕，聲音不大，卻把前後左右每個人的耳朵都搭住了。
營地裡的嘈雜沉了一沉。
“都好。”李漓又說了一遍，這回帶了一點什麼，像是一口氣，從某個很深的地方呼出來，在兩個字的末尾稍微拖了拖，然後放開。
那片嘈雜漸漸收了回去，像潮水退落，把原本的地麵重新露出來。營火低低地燒著，將眾人的影子往地上壓，長短不一，參差地疊在黃土上，一動不動。夜風從營地的某個缺口處穿進來，把那幾堆火舔了一下，火苗一齊往旁邊偏了偏，隨即站直，繼續燒。波巴卡站在人群外側，將這片安靜看了一眼，冇有說話，把手攏回袖裡，目光落在李漓背影上，停了片刻，重新移開。
李保趕到的時候，波巴卡已經在營中央的矮案旁蹲下來，把隨身帶來的一卷粗糙的手繪圖攤開，壓在地圖邊沿，湊在銅燈下，用指甲摳著圖上某處斷斷續續的線條，口中自言自語地嘀咕著什麼，聽不清，像是在跟那張紙較勁。
腳步聲在帳門前停了一下。是那種慣於趕路的人才有的停法——不是遲疑，是到了門口本能地把速度收住，緩一緩，讓身上還冇散的風塵先落一落，才掀簾進來。
李保進帳的聲音不大。皮甲上還帶著趕路留下的塵土，護臂的皮帶磨出了幾道淺痕，靴麵的縫線處開了一點口，用細繩重新縫過，針腳粗，是自己縫的。頷下胡須比記憶裡長了些，末梢有幾根翻卷著，顯然已經有些時日冇有細心修整了。他站在帳口，先把帳裡的人掃了一遍——波巴卡，矮案，銅燈，地圖——然後目光落在李漓身上，停住了。停了有兩息。然後李保走過來，在李漓麵前站定，雙手疊於腰前，俯身，不深，卻端正，像是把一件反複練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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