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烈酒與縫衣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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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烈酒與縫衣針
東達山的下坡路還在繼續,後視鏡裡瘋狂的車燈早已不見,隻有無儘的黑和雪山上吹下來的風。
江大川的手死死扣在方向盤上,那上麵的手套已經被血浸透了,濕滑,粘手,那件軍大衣的左邊袖子,正在往下滴血,滴答,滴答,落在駕駛室的鐵皮地板上。
卡車水溫表的指針早就頂到了頭,發動機艙蓋縫隙裡噴出的白煙,在車燈裡不斷翻滾。
車速越來越慢,直到這臺鋼鐵巨獸發出一聲沉悶的歎息,徹底停在了路邊。
這裡是一處背風的山坳,四周全是黑漆漆的亂石。
江大川去推車門,門剛開了一條縫,寒風夾雜著雪粒灌進來,他身子晃了晃,眼前一黑,整個人像一截木頭一樣往外栽。
“大川。”蘇梅尖叫一聲,解開安全帶撲了過去。
她在江大川落地前拽住了他的領子,但那一米八五的體重加上慣性,直接把她也帶出了車外,兩人重重地摔在滿是碎石的路基上。
蘇梅顧不上疼,手忙腳亂地去推身下的男人,可江大川雙眼緊閉,臉色慘白。
她用手摸了下江大川的臉,很燙。
“大川,醒醒,彆睡在這兒,會凍死的。”蘇梅帶著哭腔拍打他的臉。
零下二十度的氣溫,風像刀子一樣割在臉上,不需要十分鐘,躺在外麵的人就會失溫凍僵。
蘇梅深吸一口氣,從江大川身上爬起,抓住他的右胳膊,那是冇受傷的一側。
“起來……求你了,起來……”她咬著牙,腳下的鞋子在碎石地上蹬出兩道深痕,但還是紋絲不動。
她轉到江大川身後,雙手穿過他的腋下,用自己的胸膛頂著他的後背。
腳底在碎石上打滑,她咬著牙,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一步。
兩步。
幾米的距離,她挪了足足五分鐘,她才把這個昏迷的男人半拖半扛地弄回了後排的臥鋪上,關上車門的那一刻,蘇梅整個人虛脫地癱坐在副駕駛位上。
車裡的溫度還在下降,冇有暖風,這鐵皮盒子保不了多久的溫。
蘇梅打開了駕駛室頂上的閱讀燈,昏黃的燈光照在狹窄的臥鋪上。
江大川臉色慘白,嘴唇乾裂起皮,還在無意識地囈語,“貨……彆動我的貨……”
蘇梅眼眶一熱,都什麼時候了,還在想那破貨。
她爬到臥鋪邊,找了一把剪刀。
“哢嚓。”
那件被血糊住的軍大衣袖子被剪開了,裡麵的襯衣也被剪開了。
蘇梅捂住了嘴,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左臂外側,一道十公分長的口子,皮肉向兩邊翻卷著,露出了裡麵白森森的骨膜。
傷口邊緣已經發炎紅腫,還在不斷地往外滲著黑紅色的血水,裡麵甚至嵌著幾塊細小的鐵皮碎屑。
蘇梅吸了吸鼻子,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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