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一賦壓滿堂
第70章一賦壓滿堂(第1/3頁)
白玉麈尾輕揮,眾人嘲諷熄聲。
殿內平靜下來,眾人目光聚焦於江七身上,王導眉頭緊蹙,心中暗疑:難道自己看錯了?
軟席上的劉琨輕輕哼唧了一聲,翻了個身,依舊睡得人事不知。
祖逖額頭沁出一層薄汗,看了眼王衍,咬牙起身拱手道:“夷甫公,諸位,江七初入席宴,不懂宴間禮製,並非有意僭越,不如令他自罰三杯賠罪,莫掃了諸位的雅興。”
他不懂江七為何不願清談,可他知曉,再不出聲求情,隻怕江七真要被驅逐出宴了。
眾人目光移至祖逖,見他濃眉朗目一身不俗的英氣,紛紛詫異,不知他是何人,又為何幫江七說話。
祖逖見狀出言:“某名祖逖,範陽遒縣人,先父乃上穀太守,現在與中山劉越石同任司州主簿。”
此言一出,原本對祖逖還抱有心思的眾人,頓時興致啞然,紛紛搖頭。
自滅吳一統,三國歸晉,天下十九州,郡國一百七十三,拋去宗室親王不設太守的郡國,也有將近百六十餘名郡守。
在這洛陽,殿內的名仕沾親帶故下,誰家都能攀個四品京官,對比之下,一個昔日五品邊郡的太守之子,實在不足道哉,稱為寒門也是絲毫不誇張。
首座上王衍目光掃向祖逖,經過呼呼大睡的劉琨時微微一頓,片刻沉吟後,他看向江七。
“無妨,儘可暢所欲言,清談見解、詩詞賦論都行,隻要有一二能得在座諸君認可,今日便免你僭席失禮之過。”
這話一出,殿內眾人皆是一怔。
誰也冇想到素來矜重士庶天隔規矩的王夷甫,竟會為一洗馬賤仆出身之人破例鬆口。
短暫的錯愕後,殿內眾人便明白了過來,這是給劉頌的麵子。
江七微頓,目光掃過殿內諸人的神色,知曉再做推辭就是不識抬舉了。
沉吟片刻,他開口道:“晚輩嘴拙言鈍,不敢與諸君高論玄理,唯略通詩賦,既承夷甫公容恕,晚輩願賦詩一首,以供諸君品鑒。”
殿內又是一陣冷嘲熱諷,眾人越發篤定江七是心虛怯了。
“連清談都不敢接,果是山野匹夫,隻配做些洗馬賤事。”
“也算自知之明,若是強行立論,才是貽笑大方。”
“靠著幾句詩賦苟全顏麵,已是他今日最大造化。”
王衍一揮白玉麈尾,淡然吩咐侍從:“取紙筆來。”
很快,兩名侍從便在江七案上鋪好宣紙,研好筆墨,靜待江七落筆。
偏閣小軒,眾女聽聞江七不選清談,要論詩賦,紛紛詫異看向劉令儀。
王景風收回望向前殿的目光,落在了劉令儀身上,笑道:“令儀,他既是汝父義子,與你同居一個屋簷,耳濡目染下,想必做詩論賦什麼的,應該也不會太差吧。”
說話時,她目光直直盯著劉令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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