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2章是病先爛了,還是人先爛了
第1022章是病先爛了,還是人先爛了(第2/3頁)
。寶兒咽下胡餅,嗓子眼裡泛起麥麩的粗糲感:“你早就在盤算?”
“你師父臨終前說什麼來著?”宇文瓊蹲下身,拿她腰間的帕子擦淨藥杵,“‘芍藥治的是閒愁,柴胡救的是性命’——寶兒,你師父看得透,你看得遠,我呢,隻看得見你搗藥時皺的眉頭。”
暮色漸濃,牆角的忍冬藤忽然簌簌響起來。
南邊傳來梆子聲,該是巡夜的更夫走過長街。寶兒望著天邊最後一線魚肚白,忽然把石臼往宇文瓊懷裡一推:“明早把王屠戶的冰窖鑰匙給我。”
“做甚?”
“挖芍藥。”她站起身,裙擺掃過階前青苔,“你去找張秀才,讓他畫清楚那口井的方位——柴胡種子我去年收了兩鬥。”
宇文瓊抱著石臼,看她轉身時馬尾辮掃過晾藥的竹匾,忽然覺得這醫館的梁柱都跟著晃了三晃。她衝著那背影喊:“不心疼你的芍藥圃了?”
李寶兒推開藥房門,昏黃燭光把她影子拉得老長。她偏頭望過來,眼瞳裡映著兩簇小火苗:“師父說過,醫館的根不在牆裡,在往來人的命裡。芍藥能活十年,柴胡能救千人——謹言,你說這賬,該怎麼算?”
夜風穿過回廊,卷起藥櫃上晾著的方子紙嘩啦啦響。蕭謹言追上去,胡餅的碎屑還沾在嘴角。他推門時撞見寶兒正踮腳夠梁上的藥種匣子,青布衫下露出半截手腕,比他上回見時又細了些。
“賬要算。”他托住她手肘,幫她把匣子取下來,“所以明日我去城南找糧商談價,你去東城驗艾絨——至於這柴胡嘛,”他拍拍匣上積灰,“先拿井水泡一夜,後日種下去,趕在梅雨前該能抽芽。”
寶兒突然盯著他袖口:“你受傷了?”
低頭才見繃帶上洇出星星點點的褐。蕭謹言渾不在意地卷了卷袖子:“昨天去看懷州那批傷兵,裡麵有個孩子,換藥時怕疼咬了我一口。”
燭臺“啪”地爆了個燈花。李寶兒從藥櫃最底層摸出瓶金瘡藥,扯過他胳膊時力道凶得很,解繃帶的手卻輕得怕驚動什麼。
“明日我和你去懷州。”她往傷口上敷藥粉,眼皮也不抬,“帶三十副清明前收的蒲公英,再帶四十斤艾絨。城西藥商囤他的連翹去,咱們治咱們的病。”
蕭謹言任她包紮,後腦勺抵著藥櫃格子,覺著那些陳年藥香都往骨頭縫裡鑽。他忽然想起幾年前初到城南那日,這醫館門可羅雀,李寶兒正拿掃帚追一隻偷吃枸杞的野貓。
那時她師父還在,靠著芍藥圃的竹椅打盹,說天下最好的大夫該有兩副心腸,一副熱著救眼前人,一副冷著看百年事。
如今眼前人正低頭係繃帶,發間那片槐葉終於落下來,飄飄搖搖,卡進他衣襟褶皺裡。
“寶兒。”他聲音悶在藥香裡,“你師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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