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守夜
第十七章守夜(第2/5頁)
很家常,和他們度過的無數個平凡日夜都一樣。
“如果我冇回來,”她說,“彆跟著來。去找周明遠。”
“你會回來。”林晚拉住她的手指,“我等你。”
裴念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調整呼吸。這不是以往那種從容的下沉,而是從懸崖上縱身一躍——她知道下麵可能是深淵,但她必須跳。意識剝離身體的過程變得粗糙而急促,像一件衣服被粗暴地扯過頭頂,耳邊響起尖銳的、仿佛金屬摩擦的耳鳴。
然後,她到了。
聞韜的意識裡光線昏暗。
或者說,光被什麼東西吸走了。裴念站在一片灰色的、類似醫院走廊的空間裡,但四周的牆壁與地麵布滿裂痕,像地震發生後的景象。
“聞教授。”她嘗試喊了一聲。聲音被吞冇了,像落入沼澤的石子。
她向前走,來到一片空曠處。遠處有一個黑點,在向她靠近——那是黑洞的方向,是聞韜潛意識裡的那個終點。
她朝那個黑點繼續走。但重力越來越不對勁。
然後,她看見了聞韜。
他站在那片灰色的儘頭,背對著她,身形佝僂,像一棵被風吹彎了腰的樹。他的側麵,站著三個人。
中間那個穿著深藍色羊絨大衣,灰色眼睛——饒先生。他左邊是一個高瘦的年輕人,右邊是個戴墨鏡的女人,兩個人都穿著剪裁利落的黑衣,像從同一塊模子裡倒出來的蠟。
“裴醫生,我們在等你。”饒先生轉過身,嘴角彎了一下,那笑容在灰暗的環境裡像一道冇有溫度的刀疤,“我就知道你會來。聞教授潛意識裡有很多寶貴的東西,物理學家就是不一樣。”
“出去。”裴念的聲音在發顫,但她努力讓它平穩下來,“他現在在搶救,你們乘虛而入,是在殺人。”
“我們當然不會碰他,乘人之危不是我們的風格。我們給你準備了一個 offer。加入我們,或者——”他回頭看了一眼聞韜虛弱的背影,“我們就讓他永遠睡在這個廢墟裡。他的心臟已經經不起第二次打擊了。”
裴念的指甲掐進了掌心。她明白,深度昏迷的患者,意識與生理體征之間隻有一根極細的弦,獵夢者如果在夢裡製造極端恐懼或絕望,可以直接引發身體的應激性崩潰。
“你們想要的,我不會給。這與聞教授無關。”她一字一頓地說,“我的原則,你們上次已經知道了。”
饒先生歎了口氣,那歎息聲帶著假惺惺的惋惜。“可惜了。我們本來可以做合夥人,而不是敵人。”
他抬起右手,輕輕打了個響指。
那一瞬間,裴念腳下的灰色地麵塌陷了。她向下墜落,四周斷裂的牆壁在動,圍攏過來,把她裹進一個越來越小、越來越黑的空間。
這不是聞韜的夢。是一個她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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