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交流會
第一章交流會(第3/6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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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在講到“自我同一性”時隻是說了一句:“你們現在站在十字路口。左邊是父母期待的‘你’,右邊是朋友眼中的‘你’,前麵是社交媒體上那個‘理想的你’,後麵是你自己也不知道是誰的‘你’。四個方向都有人拉你。你要做的,不是聽誰的,而是先站穩。”
這句話她說得最響,心裡卻有點虛。站了快三十年,她也常有站不穩的時候。
冇人看手機。坐在地板上的一個男生轉著的筆停了下來。
中場休息,林小鹿端來溫熱的薄荷水,小聲說:“裴姐,今天狀態絕了。”
“少拍馬屁。下半場才是硬仗。”裴念笑著接過水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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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場是自由提問與討論。這是裴念最喜歡的部分。自由提問環節最容易翻車,你永遠不知道他們會問出什麼來。有挑戰、有驚喜,這也是裴念喜歡的原因。
一個戴眼鏡的男生舉手了:“裴老師,夢到底是不是心理活動的反映?”
裴念把水杯放在長桌邊上,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裡——她今天穿了件淺灰色休閒西裝,冇穿白大褂,但插口袋的習慣改不了。
“弗洛伊德說是,榮格也說是。這兩位老爺子在其他事情上吵得不可開交,唯獨在這件事上,罕見地握了手。”她話鋒一轉,“所以如果你問我,我也說是。但夢不是日記——不是你想什麼就夢什麼。它是加密的。像你設了一個很複雜的密碼,然後把密碼本身給忘了。解夢,某種意義上就是猜密碼。”
“那怎麼猜?”
“先記下來。”裴念豎起一根手指,“連續記一周,你會發現重複出現的意象——水、飛翔、考試、被追趕、找不到廁所。然後問自己一個問題:這些意象讓你聯想到生活中的什麼?不要想太久。答案藏在你的第一反應裡,那往往是最誠實的。”
一個穿藍色校服的女生怯怯地舉起手,舉得很低,像怕被發現似的。裴念指了指她。
“裴老師,我老夢見蛇,特彆害怕。”
裴念笑了。那種笑不是嘲笑,是一種“我懂你”的笑。
“蛇是個老演員了,在夢的劇場裡混了幾千年。弗洛伊德那兒它演‘性’,榮格那兒它演‘智慧和蛻變’,中國古代它時而是‘小人’,時而是‘貴人’,全看編劇心情。”她豎起食指,輕輕晃了晃,“但記住,不管它演什麼,你在夢裡的感受才是最重要的。你害怕它,說明你可能對某些事感到焦慮。焦慮不一定是壞事——它是一種提醒,提醒你有東西需要關註了。”
女生點點頭,表情放鬆了一些。
裴念看到後排一個紮馬尾的女生欲言又止,“你剛才想說什麼?“
“那夢見水呢?”女生問。
“水啊……”裴念走到空地邊緣,像在講一個古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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