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散開的信紙
第670章散開的信紙(第2/3頁)
張百元鈔票,鈔票上的紅色變成了黑色,黑色的墨跡從鈔票的四個角往中間蔓延,把票麵全部染黑了,然後鈔票碎成了一小片一小片的紙屑。
那些現金也是假的——從死去的居民手中拿來的不值錢的紙片。
屠麗娟從椅子上站起來想逃出財務室,門和窗戶同時被一陣風從外麵撞開,所有的紙人都飄了起來,被風卷到空中,圍著她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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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裹著紙人,紙人裹著她,紙上的每一個字都變成了聲波,從四麵八方灌進她的耳朵。
“你的錢我不要,我要我兒子的命。”
“屠麗娟,你給那些官員送的錢,每一張上都沾著我兒子的血。”
“我被你收買的那些官員壓了八年的投訴信,每一封都附著你寫的一個字——否。八年的否,今天我替那個母親還給你一個死。”
她跌倒在地,紙人們紛紛落下,落在她身上,一隻接一隻地疊加,從腳到手到胸口,越來越重。
幾十個紙人的重量加在一起,不比一桶五加侖的純淨水更輕。
她被壓在紙堆下麵,壓得喘不過氣。
那些紙人發出了同一個聲音,是那個失去了兒子的母親的聲音。
“屠麗娟,壓在你身上的信,就是我壓在心裡八年的話。不重吧?比我兒子的棺材輕多了。”
第二天上午,破門而入的治安人員發現屠麗娟趴在財務室地上,已經死了。
法醫鑒定為窒息死亡。
她的屍體被數十封居民投訴信覆蓋,信件一層層堆積在她身上,從腳一直蓋到頭頂,隻露出幾綹散亂的長發。
信件全部是原件,每一封都有她的簽收章和處理批語。
批語裡出現頻率最高的一個詞是——“證據不足,不予受理。”
掀開最後一層信件時,治安人員發現她麵容扭曲,眼睛睜得很大,凝固著極度的恐懼。
奇怪的是,她的發根一夜之間全部變白了,烏黑的染發劑在發梢處形成一圈鮮明的分界線——發根新生的長度大約是三厘米,那是她頭發一夜之間長出來的長度。
她死時,頭發恢複到了未被染發劑覆蓋過的本來顏色。
韓德順死在烏衣巷環保所的辦公室裡。
屠家三口在同一天之內全部死亡的消息,天還冇亮就傳遍了烏衣巷的大街小巷。
韓德順得到消息的時候是淩晨三點多,他接到屠麗娟的最後一通電話後本想派人去回收站看看情況,但還冇來得及安排,第二個電話就打過來了——告訴他屠家兄弟都死了。
他坐在辦公室裡,把手裡那根煙抽完又續了一根,煙灰缸裡堆滿了煙頭。
他在想一件事——過去八年裡,他一共收了屠建忠將近兩百萬的“環保顧問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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