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散開的信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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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0章散開的信紙
她掛掉報信的電話,臉色發白,但冇有慌亂。
她把手頭那份打點費清單收進抽屜裡,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那是韓德順的電話,她想讓韓德順立刻派人來回收站封鎖消息,不要讓治安方介入。
韓德順接了電話,答應馬上派人來。
屠麗娟掛了電話,開始翻找保險櫃裡的存折和現金。
她知道烏衣巷不能再待了,他們姐弟倆死了,和她有關的命案遲早要被捅出來。
她把兩本存折和幾遝現金裝進一個帆布袋,又打開文件櫃,抽出裡麵那遝被她壓下多年的居民投訴信。
那些信全部拆開過,每一封都附著她寫的處理意見。
她拿起桌上一隻打火機,想把那些信件燒掉。
打火機按了好幾下,火苗噴出來,舔到紙張邊緣,火焰卻自己縮了回去,像被什麼東西一口氣吹滅了。
她皺眉又按了一下,這次火苗冇有噴出來,而是打火機的氣閥發出嗤的一聲長響,丁烷氣體全部泄了出來,彌漫在打火機周圍。
她冇點火,打火機自己從她手裡跳了出去,掉在那遝投訴信上麵。
然後打火機炸了——不是爆炸,是從打火機的氣槽裡噴出最後一股氣流,那氣流掠過信紙表麵,把信紙吹散了一地。
散開的信紙紛紛揚揚地落在地上,每一張都舒展開了,上麵被壓多年的折痕還在,但字跡清晰可見。
那些信紙開始動起來——它們自己折疊了,不是胡亂揉皺,是整整齊齊地自己折疊,把自己折成了一個個紙人。
幾十封投訴信折成了幾十個紙人,有高有矮,有胖有瘦,每一個紙人的正麵都保留著信件上的字跡——是那些居民控訴的段落,關於廢水的、關於毒氣的、關於孩子的病的、關於死去的親人的。
那些紙人圍在她的辦公桌前,最高大的那個紙人彎下腰,把寫滿字跡的正麵轉過來麵對著她。
“屠麗娟,你壓我的信壓了五年。我的信裡寫得很清楚——我兒子得了白血病,他的化療費花光了家裡所有的積蓄。我求你出一點醫藥費,你給了我五百塊,說拿去買補品。我兒子吃了你的補品,還是死了。”
她認出了這個聲音——是五年前跪在回收站門口的母親。
她伸手想打翻那個紙人。
紙人在她的手指碰到之前自己往後退了一步,然後另一個紙人從側麵飄過來——是那個最小的紙人,折成一個孩子的輪廓,正麵寫著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跡,是母親代兒子寫的訴苦。
“屠阿姨,我的頭發掉光了。醫生說是因為喝了有毒的水。你喝的水有冇有毒?你的頭發為什麼冇有掉?”
最小的紙人爬上了她的辦公桌,站在那遝現金旁邊。
紙人的手指——折紙的邊緣——碰了碰那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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